劉德厚拿著獎狀,念著上面的字,聲音都在發抖:“咱們村幾十年來,還是頭一次出了你這樣一個人。”
林知遠接過來看了一下,然後把它收起來揣在懷裡。
“煙呢?”
劉德厚馬上從窗臺上面把兩包大前門煙取了下來:“都在這裡了,趙隊長說你抽不抽是你的事情,這是他的一點心意。”
林知遠接過來說:“劉叔,再見。”
他騎上馬,兩條煙夾在腋下,獎狀貼在胸前,大青馬蹄子嘚嘚地往家裡跑。
推開門之後,屋內燈光已經亮起來了。
昏暗的燈光透過窗戶紙灑在院子裡,給院子帶來一片溫暖的光亮。
林知遠把馬牽進院子的偏房裡面,卸下鞍韉之後,然後就將谷料添滿,接著抬手去撫摸馬的脖頸。
大青馬低著頭,進食的狀態十分帶勁,邊吃邊發出咔哧咔哧的聲響。
【今天累死本大爺了,多給點。】
林知遠又抓了一把玉米粒,然後將其扔了進去,隨後馬上把正屋的門給推開了。
然後他嘴角的笑僵住了。
顧若寧原本應當在炕頭上躺著休息,但是此時她卻正坐在桌前。
她的脊背呈現出筆直的狀態,雙手放置在桌面上,整個人持續不斷地發生著打顫的情況。
昏黃的油燈光映照在她的臉龐之上,林知遠看到她眼眶裡一副紅紅的模樣。
她的拳頭緊緊地攥著,以至於手掌都呈現出發白的狀態。
在她的指縫當中卡著一根金條,那根金條呈現出金燦燦的光澤。
昨晚,當林知遠向她遞上鹿血煉乳的時候,顯得十分慌亂,有一塊私藏的金條從他的衣兜裡掉到了炕縫裡。
桌邊放著一個被紅布包裹著的小包袱,這個小包袱是顧若寧從炕縫當中扣取出來的。
粗布製成的包袱有一個縫隙已經被掀開,裡面剩餘的幾根金條在燈影之下閃爍著幽冷的光芒。
房間裡充斥著一片陰沉的狀態,空氣都有著沉甸甸的感覺,彷彿是壓著一塊石頭。
顧若寧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緩緩抬起眼睛朝著門口的方向看了過去。
她嘴角向下撇著,眼眶裡的淚珠來回晃動,她咬著牙,愣是沒有讓淚珠掉落下來。
“阿遠……”
她的聲音抖得很厲害。
“你跟我說實話……”
她把金條舉起來對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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