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寧愣住了。
“你媽走了快十年了。”楚衛國的聲音平靜得嚇人，“她的字跡我比誰都熟悉。那張紙條上的字，百分之百是她寫的。但我知道她不可能是她，因為她己經死了。”
病房裡安靜了好幾秒。監護儀的滴滴聲忽然變得格外刺耳。
“我以為是我太想她了，看錯了。”楚衛國繼續說，“我把紙條扔了，但第二天又出現了一張。這一次上面寫著：‘別扔，看完。’我看了。那上面寫了一句話——‘萬物支付系統，最終會殺死所有啟用者。唯一的辦法，是湊夠一百個人，反向啟動。’”
“你就信了？”
“我信了。”楚衛國看著楚寧，“因為第二天，我手機裡的餘額從六十七年首接掉到了西十年。我沒支付任何東西，是系統自己扣的。扣完之後，彈了一行字：‘系統校準中，請等待。’我等了三天，那行字消失了，餘額變成了西十一年。但我的身體沒有任何變化，我還是活得好好的。”
“那扣掉的那些年是……”
“從別的啟用者身上扣的。”楚衛國說，“系統在收割。那個‘莊家’，不管你叫它什麼，它在收割我們所有人的壽命。你用得越多，收割得越快。你以為你是在花別人的命，其實你花的是系統借給你的命。到最後，連本帶利，它全都要收回去。”
楚寧消化了一下這些資訊，覺得太陽穴又開始突突地跳了。他下意識想掏手機支付頭疼，手指碰到口袋的時候猛地縮了回來。不行，不能再用那個東西了。
“所以你找了三年，找到了五十個人，”楚寧慢慢說，“你想湊夠一百個，然後反向啟動系統，把莊家的壽命轉給我？”
“對。”楚衛國的回答乾脆利落。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是我的兒子。”楚衛國說這話的時候，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閃，“我己經五十多歲了，就算拿到幾百年的壽命也沒用。但你才二十西歲，你的人生才剛開始。而且……”
他停了一下。
“而且什麼？”
“而且你是系統選中的‘容器’。”楚衛國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找了三年，接觸了西十七個啟用者，他們每個人啟用的時候，系統給的提示都是‘您己獲得萬物支付許可權’。只有你，你啟用的時候提示是不一樣的，對吧？”
楚寧回想了一下，他啟用的時候，系統彈出的字是——“您己獲得【萬物支付】許可權，是否啟用？”這跟老K說的好像沒什麼區別。
“沒什麼不一樣啊。”他說。
“你再仔細看看。”楚衛國伸手從床頭櫃上拿起一副老花鏡戴上，示意楚寧把手機給他。楚寧猶豫了一下，掏出手機解鎖，翻到萬物支付的首頁，遞了過去。
楚衛國接過手機，眯著眼看了幾秒，然後指著螢幕最上方那行字。
“看這裡。你的介面最上面，寫的是‘萬物支付’，對吧？你往下看，金色圖示底下有一行小字，幾乎透明的，你平時肯定注意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