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到任何燈光，但真實之眼告訴他，建築物裡面有活動的人。安保人員，大概二十來個，分佈在島的不同位置。
楚寧把訊號發射器拿出來，按下按鈕。一個微弱的藍燈亮起來，表示訊號己經發出。然後他沿著島岸邊緣的樹叢往核心建築的方向移動。
島上的植被很密，熱帶灌木和矮樹叢給了他足夠的掩護。他走了大概十分鐘，來到建築群的外圍。一道金屬圍欄橫在前面，圍欄頂部有攝像頭和紅外探測器。
楚寧蹲在樹叢裡觀察了一會兒。攝像頭轉動的頻率大概是每三十秒一圈。他數了兩輪，找準間隙，助跑起跳，格鬥精通讓他的彈跳力足夠翻過三米高的圍欄。他落在圍欄內側的草坪上，滾了一圈卸力，然後繼續往前。
核心建築的入口在建築物的北側，一扇不起眼的灰色鐵門。楚寧用真實之眼掃了一遍，標註顯示：“入口，需生物認證。內部為地下通道，通往資料中心。”
他蹲在門口，掏出手機。訊號發射器己經工作了五分鐘，陸清和那邊應該己經準備好了。他調出支付軟體，開啟付款碼，把手機螢幕對準門旁邊的讀卡器。
沒有反應。
他又試了一次。讀卡器閃了一下紅光，螢幕上跳出一行字：“支付驗證失敗。您己離開服務區。”
楚寧心裡一沉。歸墟島是獨立系統，國內的支付網路覆蓋不到這裡。他的支付碼在這個地方無效。
陸清和沒有預料到這一點。
楚寧站在鐵門前，海風從背後吹過來，帶著鹹味。他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那行失敗提示，腦子裡飛速轉動。沒有支付碼，他就進不了門。進不了門，他就到不了核心伺服器。到不了核心伺服器，那兩百多人的能力就永遠回不來。
但就在他準備放棄的時候，手機螢幕閃了一下。一條新的通知彈出來，白底黑字：
【檢測到離線支付請求。是否使用備用離線支付通道？】
【備註：本通道為測試功能，可能產生額外副作用。】
楚寧盯著這行字。離線支付通道。三年前被下線的那項功能，那個被陸清和稱為“實驗副產品”的底層機制。它居然還存在。
他按下“是”。
螢幕跳轉到一個簡潔的確認介面：“離線支付金額：0.00元。確認支付？”
楚寧按下確認。
【支付成功，金額0.00元。】
【贈品己發放：離線通道鑰匙（一次性）。使用後自動失效。】
鐵門旁邊的讀卡器突然變綠了。門鎖彈開的聲音在夜色裡格外清脆。
楚寧推開門，走了進去。
...............
鐵門後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走廊，和拾光科技B座地下二層那條几乎一模一樣。冷白色的燈光從頭頂照下來，兩側的牆壁是光滑的金屬材質，腳踩在地磚上發出輕微的迴響。楚寧把鐵門在身後輕輕合上，掏出防水手電握在手裡，沒有開啟。走廊裡的燈己經夠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