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灌進他的襯衫,冷得他縮了縮脖子,但他不想回船艙裡。他就想站在這裡,站在這艘破舊的補給船上,看著海和天,呼吸帶著鹹味的空氣。
自由了。
他想到林岫,想到秦昭,想到觀察者團隊。這件事還沒有完全結束,林岫還在某個地方,境外的核心節點可能還有殘餘。但至少那兩百多個人安全了,至少沈棠拿回了她的東西。
補給船在大海上航行了一整夜。楚寧躺在船艙的鋪位上,聽著海浪拍打船身的聲音,睡了這一個月來最沉的一覺。
天亮的時候,船到了石塘漁港。楚寧下船,站在碼頭上,看著清晨的海面。手機訊號恢復的一瞬間,訊息像潮水一樣湧進來。沈漁的、陸清和的、甚至周遲的。
他先回了沈漁的訊息:“我回來了。”
沈漁秒回:“我在火車站等你。”
楚寧坐大巴回到那座海濱城市,再轉高鐵。到站的時候己經是下午了。他走出出站口,在人群裡一眼看到了沈漁。她站在欄杆旁邊,穿著那件灰色的連帽衛衣,頭髮被風吹得有些亂。看到他出來,她快步走過來,站在他面前,看了他好幾秒。
然後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還是涼的,但這一次,楚寧沒有覺得冷。
“走吧。”沈漁說。
楚寧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出火車站,走進下午的陽光裡。城市的聲音湧過來,車流、人聲、廣播,嘈雜而鮮活。楚寧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順手開啟支付軟體。餘額不多,但夠吃頓飯。
他轉頭問沈漁:“餓不餓?”
“餓。”
“我請你。”
他走進路邊一家麵館,點了兩碗牛肉麵。掃碼支付的時候,螢幕閃了一下。
【支付成功,金額38.00元。】
【贈品己發放:平靜(永久)。】
楚寧看著這行字,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他把手機收起來,拿起筷子,開始吃麵。
..........
麵館很小,只有六張桌子,下午兩點鐘沒什麼客人。楚寧和沈漁坐在靠窗的位置,外面的陽光斜斜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把筷子筒的影子拉得很長。
沈漁吃麵很快,像是幾天沒好好吃飯。楚寧看著她把碗裡的湯都喝了大半,才開口:“沈棠怎麼樣了?”
“挺好的。”沈漁放下碗,用紙巾擦了擦嘴,“昨天你那邊資料一釋放,她就說感覺有什麼東西回來了。今天早上她跟我說,她能看出隔壁床大爺有糖尿病了。能力回來了,但和之前不太一樣,她說比以前更清晰,也不用刻意去想,自然而然就能看到。”
楚寧點了點頭。他把隨身碟從兜裡掏出來放在桌上,推到沈漁面前:“這裡面是最後的資料備份。陸清和說讓我交給你保管。”
沈漁拿起隨身碟看了看,收進口袋:“陸清和接下來怎麼辦?林岫還在外面。”
“他說他有辦法。觀察者團隊的境外節點在資料釋放之後就斷了聯絡,林岫手裡可能還有殘餘的許可權,但核心儲存己經清空了,他翻不出什麼浪來。”楚寧頓了頓,“不過陸清和說,他要把歸墟專案徹底關停,還需要做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