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事?”
“找到歸墟島的控制權檔案。那臺伺服器雖然被清空了,但島嶼本身的產權還在離岸基金名下。只要那份檔案還在,林岫就能重建伺服器,從頭再來。陸清和說檔案不在島上,在一個人手裡。”
沈漁看著他:“誰?”
“林岫自己。”楚寧把最後一口面吃完,“他手裡有控制權檔案,所以他才敢這麼肆無忌憚。陸清和說,要徹底結束這件事,就必須讓林岫手裡的檔案作廢。”
沈漁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街上有輛灑水車經過,音樂聲從遠到近又漸漸遠去。她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你還要去?”
“暫時不用。陸清和說他有別的辦法,讓我先休息一陣。”楚寧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來來往往的人,“而且我總覺得,林岫會先來找我。”
沈漁的眉頭皺了一下:“為什麼?”
“因為他是一個想要‘完美載體’的人。”楚寧說,“我關了他的伺服器,釋放了他收集的所有能力,他一定恨我入骨。但同時,他也一定更想得到我。一個能隨手關掉他系統的人,對‘完美載體’這個專案來說,價值太大了。”
沈漁放下杯子,目光落在他臉上:“所以你想引他出來?”
“我不想。但我覺得他會來。與其躲著,不如做好準備。”
從麵館出來之後,兩人走了一段路。九月的陽光不再像夏天那麼毒辣,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楚寧很久沒有這樣在街上慢慢走了,沒有目標,沒有緊迫感,就是單純地走路。他發現自己看東西的方式變了,真實之眼還在,但他不再時刻開著它。那些資訊流像背景音一樣退到意識的邊緣,只有當他主動去看的時候才會浮現出來。
“你的能力還在?”沈漁問,像是察覺到了什麼。
“都在。格鬥、真實之眼、過目不忘、危險感知,還有之前那些小能力。”楚寧伸出手,在陽光下翻了個面,“但我不打算再測試了。這些能力夠用就行,我不想再觸發新的。”
“為什麼?”
“因為我不確定新能力會帶來什麼。”楚寧把手放下來,“陸清和說這些能力本來就是人體內潛伏的潛能,支付系統只是激活了它們。但啟用得太多太快,可能會出問題。他現在也聯絡不上那個原始實驗的設計者,所以沒有人知道上限在哪裡。”
沈漁嗯了一聲。兩人走過一個街心公園,幾個小孩在草坪上追著跑,老人坐在長椅上曬太陽。楚寧看了他們一眼,真實之眼自動觸發了一瞬,又被他壓下去。他不想知道那些孩子叫什麼、那些老人有什麼病。有些資訊,不知道比較好。
晚上楚寧回到出租屋。房子還是那個房子,天花板上的裂縫還在,沙發還是坐下去會陷一個坑。但感覺不一樣了。他開啟燈,把揹包放下,去衛生間洗了個澡。熱水衝在身上,洗掉兩天來的海腥味和疲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