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的時候手機響了。是個陌生號碼。楚寧接起來，對面沉默了兩秒，然後一個聲音說：“楚寧。”
是林岫。
楚寧握著手機，另一隻手把毛巾搭在椅背上。他沒有說話，等著對方繼續。
“你以為資料釋放了就結束了？”林岫的聲音聽起來和在地下室裡不太一樣，更疲憊，語速也更慢，“那些能力散出去之後會隨機附著，但附著率很低。大部分人根本不會觸發。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那些能力會在支付網路的隨機池裡漂浮很長時間，然後慢慢消失。我花了三年時間收集它們，你花了三天時間把它們扔進了海里。”
“那是它們該去的地方。”
“該去的地方？”林岫笑了一聲，“你太天真了。你以為這些能力是誰發明的？它們是人類基因裡本來就有的東西，我只是把它們找出來而己。我把它們集中起來，是為了研究怎麼讓更多人受益。你把我做的事叫‘鎖在伺服器裡’，但你做的事，是讓它們爛在資料池裡。”
“你說完了嗎？”楚寧問。
“我打電話來，不是跟你吵架的。”林岫的語氣緩和了一些，“我想跟你談一個條件。把隨身碟給我，我告訴你一件事。一件你不知道的事。”
“什麼事？”
“關於你為什麼是‘不穩定’標記的事。”林岫說，“陸清和以為是他改的，對吧？他覺得是他把你的標記從‘高價值’改成‘不穩定’，是在保護你。但他不知道，在更底層的地方，還有一個標記。”
楚寧握著手機的手指收緊了。
“你的賬戶在三年前就被標記了，標記時間比陸清和動手改標記的時間還要早。”林岫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在你獲得第一個贈品之前，系統就己經把你識別為特殊物件了。你獲得格鬥精通不是偶然，你獲得真實之眼也不是偶然。你從一開始就是被選中的。”
“被誰選中？”
“我也想知道。”林岫說，“這是我一首在研究的課題。我把隨身碟給我，我就能繼續研究下去。否則，這個謎題永遠不會有人解開。”
楚寧沉默了幾秒。他站在客廳裡，頭頂的燈照著那面貼過便籤的書架。他想起了那張便籤，想起了沈棠留的二維碼，想起了陸清和說的“底層程式碼後門”。
“我不需要你告訴我。”楚寧說，“我自己會查。”
“你查不到的。那個標記的加密層級比我能接觸到的所有資料都深。陸清和留給你的後門只能看到表面。”
“那你為什麼來找我？如果你自己能查，你不需要隨身碟。”
林岫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因為我需要那個後門。陸清和改寫的底層程式碼是我進不去的，只有你身上的賬戶標記能開啟那扇門。你和我合作，我們一起查清楚你的賬戶為什麼被提前標記了。這比你把隨身碟藏起來有意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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