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逃難開始建立泰北家族》第183章 白桌調防待收網(1)

作者:練塊兒的師爺·4小時前

巧珍走後,志遠把桌上的佈防圖重新攤開,三個城門的地形圖在燈光下攤成一片,紅圈標註的守軍位置密密麻麻,像一張收緊的網。他拿起鉛筆,在北門崗哨的位置畫了個叉,喉頭髮緊,掌骨發酸,後頸的熱意還沒消下去。巴頌把換班時間從子時改到丑時,這是明著打亂他的布控節奏,威猜在蓮花寺的運米車已經就位,接下來的丑時換班空檔,就是行動的最佳時機。

徐淑芳把拓好的狼頭模子樣本收進鐵盒裡,蓋上蓋子,發出輕微的碰撞聲。“老周那邊先不動,讓他繼續仿製,我們順藤摸瓜,把聯絡處裡其他暗樁都挖出來。”志遠點了點頭,拿起電話打給徐國樑,電話那頭響了五聲才接,徐國樑的聲音壓得很低,背景裡有風聲,“國樑,丑時的布控調整好了嗎?”

“調好了,北門的弟兄全部撤到暗處,不查崗了,改用便衣混在路旁的攤販裡,丑時換班空檔,只要運米車出城,就跟上。”徐國樑的聲音斷斷續續,訊號不太好,“西門和東門的人也到位了,每個路口兩個弟兄,輪班盯,威猜走哪條路都能跟上。”

志遠掛了電話,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掌骨的酸意消了一點。窗外的雨還在下,風捲著梧桐葉的碎渣鑽進門縫,沾在他的袖口上。他翻開桌上的日曆,二月十八,離威猜原定運米時間還有兩天,但阿岱的訊息說運米車已經提前到了蓮花寺,威猜這是在打時間差,想讓他們措手不及。

徐淑芳把三個城門的佈防圖重新排開,“北門是威猜最有可能走的路,巴頌在那當哨長,換班時間又是他定的,運米車丑時出城,他正好放行。但西門和東門也不能松,威猜這個人謹慎,可能會分兵三路,或者聲東擊西,用北門引開注意力,主力走西門。”

志遠點了點頭,喉結動了動,“讓志勇那邊也動起來,蓮花寺的守軍二十人,換班空檔半個時辰,阿槐阿亮摸清地形了,丑時一到,讓他們摸進倉庫,查清存米數量,別驚動守軍,有情況就報,別硬拼。”他拿起鉛筆,在蓮花寺的位置畫了個圈,“另外讓阿強在美斯樂盯著,威猜在美斯樂的倉庫還有十五個人,要是蓮花寺這邊動手,美斯樂那邊可能會有動靜,讓他隨時報信。”

徐淑芳把佈防圖摺好,放進布包裡,“小陶的屍首在後山亂葬崗,阿槐阿亮蹲守的地方附近,得想個辦法提醒他們,別讓他們聞到屍臭亂了陣腳。”志遠皺了皺眉,掌骨又發酸了,“巧珍說阿槐阿亮是老兵,見慣了生死,讓他們知道反而能激起士氣,小陶是自己人,被威猜滅口,這筆賬記在威猜頭上,弟兄們心裡有數。”

牆上的掛鐘指向子時三刻,離丑時還有一刻鐘。志遠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遠處蓮花寺的方向,雨幕裡隱約能看到寺廟金頂的輪廓,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光。他摸了摸兜裡的巡查證,是白天讓徐國樑發的,蓋著府衙大印,必要時可以亮身份,但威猜在府衙裡的人太多,亮身份可能會打草驚蛇。

“威猜會不會親自押運?”徐淑芳站在他身後,聲音壓得很低,“陳四供過,威猜每次大交易都會戴舊草帽,壓著帽簷,右腳走路有點拖,要是能確認他親自押運,這次收網就能連人帶貨一起端。”志遠搖了搖頭,後頸的熱意往上竄,“威猜這個人太謹慎,不會親自押運,他會讓阿猜出面,自己躲在幕後,就算貨被扣了,他也能撇清關係。”

他轉過身,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電話打給磨坊,蔣翠鳳接的,聲音很清醒,顯然也沒睡,“翠鳳,讓志勇準備一下,丑時一到,蓮花寺那邊可能要動手,阿槐阿亮摸清地形了,讓他們按計劃在換班空檔摸進去,查清存米數量,別驚動守軍,有情況就報。”

蔣翠鳳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志勇已經準備好了,阿槐阿亮在後山蹲著,阿明阿發在正門盯著,只要運米車一齣動,他們就摸進去,四個弟兄,夠用了。”志遠點了點頭,掛了電話,掌骨的酸意又消了一點。

丑時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悶悶的,像從水底響起。志遠拿起桌上的帽子,扣在頭上,“我去北門看看,徐國樑在那盯著,威猜的運米車要是出城,我得親眼看著。”徐淑芳點了點頭,把布包挎在肩上,“我跟你一起去,帶上拓樣,萬一遇到老周,可以當場比對。”

兩個人走出辦公室,雨已經小了很多,風捲著溼氣撲面而來,沾在衣領上,涼絲絲的。志遠走在前面,腳步放得很快,徐淑芳跟在他身後,布包裡的拓樣發出輕微的碰撞聲。走到北門路口的時候,看到徐國樑蹲在路邊的油茶攤子旁,穿著一身灰色的便衣,手裡捧著碗油茶,和普通的夜行人沒什麼兩樣。

志遠走過去,蹲在他旁邊,“有動靜嗎?”徐國樑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還沒,丑時換班剛開始,崗哨裡的守軍正在交接,巴頌在值班室裡,沒出來,運米車還沒見影。”志遠點了點頭,目光掃過路口的三個岔道,每個岔道旁邊都蹲著便衣,扮成攤販或者夜行人,眼睛都盯著崗哨的方向。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丑時一刻,換班空檔到了。崗哨裡的燈光暗了一下,像是有人吹滅了燈芯,然後又亮起來,這是守軍交接完畢的訊號。志遠後頸的汗毛豎了起來,喉頭髮緊,掌骨發酸,威猜的運米車應該就在這個時候出城。

果然,不到半刻鐘,路口出現了三輛騾車的影子,車上面蓋著黑布,趕車的人穿著灰短打,戴著草帽,帽簷壓得很低。車走得很慢,騾子脖子上的鈴都摘了,一點聲音都沒有。徐國樑把手裡的油茶碗放下,指尖在碗沿上輕輕敲了三下,這是暗號,讓旁邊的便衣準備跟上。

志遠盯著那三輛騾車,車轍印很深,和之前阿牛說的丙字七號車一樣,拉的貨肯定不只是香燭。騾車走到崗哨旁邊,巴頌從值班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個銅角,晃了晃,露出個月牙形的豁口,和之前的那幾枚一模一樣。他點了點頭,掀開路口的路障,讓騾車過去,然後轉身回到值班室裡,關上了門。

志遠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跟上,別驚動,看看他們走哪條路。”徐國樑點了點頭,旁邊的兩個便衣已經起身,遠遠地跟在騾車後面,保持著三丈的距離。志遠和徐淑芳跟在便衣後面,腳步放得很輕,雨後的山路溼滑,每一步都要踩實了。

騾車走到第一個岔路口,緩了半拍,趕車的人跳下來,走到路邊撒了泡尿,眼睛卻盯著後面的路,顯然是在觀察有沒有跟蹤。志遠和徐淑芳躲在旁邊的樹後面,等趕車的人重新上車,騾車才繼續往前走,選擇了中間那條路,往美斯樂的方向。

志遠皺了皺眉,中間這條路通向美斯樂,但威猜的倉庫在蓮花寺,他們應該往西門走才對。他拍了拍徐國樑的肩膀,“讓人繼續跟,看看他們到底去哪,另外讓西門和東門的人別鬆懈,這可能是幌子,真正的運米車還沒出來。”

徐國樑點了點頭,打了個手勢,後面的便衣分了一半繼續跟,另一半留在原地待命。志遠靠在樹上,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掌骨的酸意更濃了。威猜果然在玩聲東擊西的把戲,這三輛騾車是幌子,真正的運米車可能還在蓮花寺,等他們的注意力被引開,再從西門或者東門出城。

丑時三刻,蓮花寺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鐘響,像是寺裡的和尚在敲鐘報時,但又比平時的鐘聲更沉悶一些。志遠後頸的熱意往上竄了竄,這是阿槐阿亮的訊號,他們已經摸進倉庫了,鐘聲是事先約好的暗號,表示倉庫裡有情況。

他轉身往蓮花寺的方向走,腳步放得很快,徐淑芳跟在他身後,“蓮花寺那邊有動靜了,可能是阿槐阿亮發現什麼了。”志遠點了點頭,喉頭髮緊,“威猜的運米車可能不止三路,這三輛是幌子,蓮花寺那邊才是主力,讓志勇準備收網。”

雨又下大了,風捲著雨水打在臉上,涼絲絲的。志遠走在前面,身影消失在雨幕裡,徐淑芳跟在他身後,布包裡的拓樣發出輕微的碰撞聲。遠處的蓮花寺金頂在夜色中泛著微弱的光,寺鐘又敲了一下,悶沉沉的,像是某種訊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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