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供奉，你方才說皇室的銘光陣擊不穿裂痕外圍的黑暗層，那如果先用陣紋罐在裂痕邊緣撕開一道缺口，再射入辟邪罡氣呢？”
周墨的目光在陣紋罐和那支已被嵌好令牌的破甲矢之間來回掃了一遍，隨即他眼中閃過一絲短促的、如同火星擦過鐵面的亮光。
“可以一試。”
他走上前，將青銅匣子放在石臺邊沿，指尖在匣蓋邊緣飛速劃過，一道細如髮絲的金色陣紋從他指尖剝離，如同一根繃直的絲線，精準地纏繞在陣紋罐的表面。
“周某以銘光陣的殘餘能量為引導，將陣紋罐的爆炸方向強制收束為錐形，這樣爆炸的威力不會四散，而會集中成一道射流，擊穿裂痕外圍黑暗層所需的時間可以縮短到一個呼吸。”
“一個呼吸足夠破甲矢飛入裂痕內部了。”
周墨從張浩手中接過，那枚已經纏繞好金色陣紋的陣紋罐。
“鐵柱。”
張浩將破甲矢遞給跑過來的鐵柱。
鐵柱很快明白了少爺的意圖，接過那支已經嵌入令牌的破甲矢，快步跑回城牆上的炮位。
調整好了炮口，瞄準天穹那道暗紅裂痕的入口。
炮手們屏住呼吸，手中的火繩在夜風中微微晃動，火星在繩端明滅不定。
“少爺，炮位準備好了。”
張浩抬頭看向天穹，那道裂痕已經比最初擴大了將近一倍，邊緣的黑暗層翻湧得越來越劇烈。
“先陣紋罐，再破甲矢。”
他側頭對周墨說道，隨即轉向鐵柱。
“陣紋罐發射後三息，破甲矢跟上。”
鐵柱重重點頭。
周墨將那枚纏繞著金色陣紋的陣紋罐放在破曉炮的炮口前，雙手結印，青銅匣子表面最後的金色光芒盡數匯聚在指尖。
然後他伸手一指，那道金色陣紋從罐體表面剝離，化作一道錐形的光弧，將陣紋罐的爆炸方向強制收束為一條窄窄的線。
鐵柱將火繩湊近火門。
“放。”
陣紋罐被射出，在夜空中劃出一道金、赤、銀三色交織的軌跡，精準地撞向天穹暗紅裂痕的邊緣。
在罐體接觸裂痕入口的前一瞬，錐形射流猛地釋放，將裂痕外圍的黑暗層撕開一道短促的、約莫手臂粗細的缺口。
缺口存在的時間極短，黑暗層在零點幾息之後便開始自行癒合，像是被撕裂的肌肉在收縮。
“破甲矢，放！”
鐵柱的吼聲與火繩的點燃幾乎同步發生。
那支嵌著蕭慎墨玉令牌的破甲矢從炮口射出時，箭桿表面的陣紋在飛行過程中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像是被某種力量喚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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