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覺到閻夜的意志波動正在緩慢增強,每增強一輪,前線詭物的進攻速度就加快一分。
天裂開了。
天穹那道暗紅裂痕的邊緣開始向外翻卷,如同一道被撕裂的傷口邊緣,濃墨的黑暗從裂痕中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落在地面上時沒有聲響,卻在接觸到荒原土地的瞬間將一切吞噬成純粹的虛無。
那些被黑暗觸及的詭物殘骸在接觸的瞬間便消失不見,連殘渣都不剩。
“它在用黑暗溶解需要回收的殘骸。”
張浩的聲音冷下來。
蕭慎站在城樓邊緣,手中墨玉令牌的金光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他的面色沉靜,但握著令牌的手指泛紅,像在承受某種無形的壓力。
“沈供奉方才傳音說,閻夜的能量正在透過那道裂痕投射到荒原上,這種投射類似於陣法的遠距離傳能……若不能打斷傳能通道,詭潮就會源源不斷。”
周墨已經翻上了西城牆的垛口,手中那件青銅匣子表面的陣紋正在急速亮起,金色光芒在匣面上流轉得如同一小團被壓縮的太陽。
他單手托起匣子,另一隻手在匣蓋邊緣扣住,微微用力一掀。
匣蓋開啟的一瞬間,一道細如髮絲的金色光束從中射出,精準地擊中了天穹暗紅裂痕的邊緣。
光束接觸到裂痕邊緣的濃墨黑暗時發出一陣刺耳的、像是玻璃在高溫下碎裂般的爆鳴聲,裂痕邊緣的黑暗翻湧了一陣,但很快又恢復了穩定。
周墨悶哼一聲,收回了匣蓋。
“打不進去。”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裂痕邊緣的黑暗層太厚了,皇室的銘光陣只能觸及外圍,傷不到核心。”
蕭慎的指尖在墨玉令牌邊緣叩了兩下。
他低頭看著令牌表面那輪緩緩流轉的金色烈陽,沉默了大約兩息,然後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城樓下方那道正在醞釀新一輪衝擊的詭潮上。
“張少主。”
他開口了,聲音比之前低了一些,卻帶著一種張浩從未在他語氣中聽過的、近乎直白的坦誠。
“咱家方才對你說,守住即可。”
“但閻夜正在持續投射能量,時間拖得越久,它凝聚的實體就越強。”
“咱家的令牌中封存了一道皇室的辟邪罡氣,可以短暫壓制詭王血脈的波動,但需要有人將罡氣送至裂痕入口。”
“你的意思是,要我把它送上去。”
張浩道。
“你鍛造的破甲矢能攜帶小型的陣紋載體,將辟邪罡氣封裝在箭矢頭部,射入裂痕入口。”
蕭慎將墨玉令牌從腰間解下,攤在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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