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把牛詭的屍體拖進來。”
閻夜的聲音在洞穴中迴盪,帶著無法違抗的壓迫感。
蝠王轉身,走出洞穴。
片刻後,它拖著一頭暗紅色鱗甲的牛詭屍體走入水潭區域,屍體已經半腐,腹部有一道巨大的撕裂傷,內臟外翻,但甲殼還是完整的。
閻夜伸出凝聚的虛影手臂,觸碰牛詭屍體胸口的甲殼。
暗紅色的紋路從它體內延伸出去,如同根鬚般扎入屍體,貪婪地吸收著牛詭殘存的血肉能量。
那具屍體在暗紅紋路的包裹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萎縮、塌陷,甲殼失去了光澤,鱗片一片一片地脫落,骨架在皮囊中清晰地凸現出來,最後連皮囊都皺縮成一團暗色的硬殼,貼在碎石地面上。
閻夜收回暗紅紋路,能感覺到工坊中多了一縷來自牛詭的殘存生命力,雖然微弱,但正在被轉化成自己的血肉,它還需要更多。
蝠王在洞穴中來回搬運了十餘頭牛詭和三頭三角甲獸的屍體,每一具都在暗紅紋路的包裹下被徹底吸收。
閻夜半透明的虛影輪廓在持續吸收血肉能量的過程中變得越來越清晰,那些原本飄忽的邊緣開始凝實、固定。
蝠王垂著頭站在水潭邊緣,看著那道從虛影向實體轉化的輪廓,翼膜邊緣的墨綠色紋路在不自覺中微微發亮,又暗淡下去。
它知道,當閻夜徹底凝聚出肉身後,江北荒原將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時代:
一個擁有造物工坊的詭王之子,能夠煉製血月祭壇,以人類造物的邏輯來統御詭潮。
那是一種真正無法對抗的力量。
翌日清晨,荒狼谷上空的黑暗比前幾日又濃了幾分。
天穹那道暗紅裂痕的舊疤已經淡化成一道模糊的暗影,但殘留的氣息依然瀰漫在空氣中。
蝠王從天空高處俯衝而下,穿過荒狼谷入口的窄道時,翼膜邊緣擦過兩側巖壁,刮下一層細碎的黑色碎石。
它的爪中攥著一件東西,從半空墜落時砸在洞穴入口的碎石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鐵背蜥的殘骸。
閻夜從水潭深處緩緩升起,它不再是一道半透明的虛影了。
雖然還沒有完全凝聚成實體,但輪廓已經清晰,面部那道暗紅光芒越發明亮,身體表面覆蓋著一層流動的暗色光澤。
它飄到鐵背蜥的殘骸旁,伸出那道虛影手臂,掌心貼合甲殼表面。
暗紅色的紋路沿著甲殼的裂紋滲入,如同根系探入土壤。
它感知到甲殼中殘留的陣紋罐爆炸能量痕跡,那是張家堡造的陣紋罐留下的烙印。
閻夜的瞳孔微縮,體內的造物工坊開始解析那些殘留的能量痕跡。
它看到了陣紋罐的結構原理,看到了那種透過三道陣紋疊加來提升爆炸威力的思路,看到了張家堡的造物師是如何利用三角甲獸甲殼與鋼鐵融合來提升材料硬度的。
它沒有陣紋罐的完整配方,但擁有金彪的造物工坊和殘存知識碎片,足以讓它逆向推演出一個類似的版本。
“蝠王,去把荒狼谷外圍所有詭物的屍體拖進來,我需要能量。”
。出走,去而命領王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