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
張浩沒有回頭。
“看到了。”
柳葉的聲音從側翼傳來。
“一共五個人，身上沒有甲冑，但腰間鼓鼓的，藏著短刀。”
“不用理會，繼續走。”
副城主府坐落在城東的永寧街上，與城主府隔著一道高牆。
府門用暗紅色的漆塗過，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沉鬱的光澤。
門口站著四名衛兵，甲冑齊整，面容肅穆，在看到張浩馬隊時，領頭的那名衛兵上前一步，拱手行禮。
“請問可是張家堡張少主？”
“正是在下。”
“李城主已在府內等候多時，請隨我來。”
張浩翻身下馬，將韁繩遞給身後的弩手，帶著鐵柱和石峰踏入副城主府的側門。
柳葉沒有跟進，留在馬隊旁邊，如同一個不起眼的影子，融入了門廊下的陰影中。
府內的佈局比他預想的要寬敞許多，繞過一道影壁後是一方青磚鋪就的天井，天井中央種著一棵枝繁葉茂的桂花樹，樹下襬著幾盆修剪整齊的盆景。
廊道兩側的窗欞都是新漆過的，在日光下泛著一層油亮的暗紅色。
衛兵引著張浩穿過兩道迴廊，在一扇硃紅色的雕花門前停下，側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張浩推門而入。
門內的廳堂陳設考究，正中擺著一張紫檀木長桌，桌面光滑得能照出人影。
桌旁已經坐了七八個人，有穿錦袍的商人，有佩長刀的武人，還有兩個穿著青灰色長袍的老者，坐在客座盡頭，面前各放著一隻紫砂茶壺，茶湯的顏色淺淡，冒著細小的熱氣。
主位上坐著一個約莫四十歲出頭的中年男子，身形微胖，麵皮白淨，下頜有一道短鬚，修剪得整整齊齊。
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綢袍，腰間的玉帶扣在日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手中端著一隻青花瓷茶碗，碗沿的邊緣有一道細如髮絲的金線。
他放下茶碗，站起身來，臉上堆起一團和氣而圓熟的笑容，目光如電落在張浩的身上。
“這位想必就是張家堡的張浩張少主了。”
繞過茶桌，走得近了，他拱手為禮，姿態拿捏得不卑不亢，恰好處在“上位者的客氣”與“同輩的禮數”之間的細窄地帶。
“在下李崇，承蒙趙城主信任，暫代城防事務。”
“張少主在血月期間的戰績，城中的諸位都聽說了。”
“今日一見，果然少年英雄，氣度不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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