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李崇府上的辦事雜役,負責這條通道的物資運輸?”
宋五點了點頭:
“我是副城主府裡的雜役管事,這條通道的日常維護一直由我和另一個叫錢廣的人負責,錢廣負責採購原材料,我負責運送半成品進通道存放,各有分工,互不交叉。”
“錢廣採購的是什麼東西?從誰手裡買的?走的是哪條線?”
“陶罐的胚料是從城西周記窯坊定的,一次定三十隻,分批送。”
“藥劑的核心成分是荒狼谷那邊提供的,具體是什麼東西我不知道,我只負責把封好的藥劑從城北的接應點取回來,送到這條通道里交給錢廣調配。”
“接應點在城北什麼地方?”
“城外五里處有一片廢棄的採石場,採石場東南角有一口枯井,井底有暗格。”
“每月十五和廿八,荒狼谷那邊會派人把東西放在井底,我們去取。”
“上個月取過兩次,這個月還沒到取貨的日子。”
張浩將這些資訊在腦中快速歸檔,繼續追問:
“李崇和荒狼谷那邊是誰在中間傳話?你們這個聯絡鏈條上,除了你和錢廣,還有誰?”
宋五知道已經說到了這條鏈的核心部分,再說下去就是真正的背叛。
“副城主府裡有一個幕僚,姓劉,別人都叫他劉先生。”
“此人平時不在府中露面,但每月初一十五會從後門進來,直接進副城主的書房,每次待不到半個時辰就走。”
“腐蝕罐的事就是他在督辦,錢廣和我都只對他負責。”
張浩將這個“劉先生”的特徵記在了腦中。
“今夜你們本來要做什麼?”
“今夜本來是確認罐子完好、通道暢通,等劉先生的下一步指令。”
“劉先生說如果一切正常,明夜會有人來鐫刻最後的啟用陣紋,完成後連夜運到城北的預定投放點。”
張浩盯著宋五的眼睛看了三息,確認他沒有撒謊,才站起身:
“鐵柱,把他帶走,走南城那條舊巷,避開巡邏崗哨,送到城主府側門,我隨後就到。”
鐵柱將宋五從地上拽起來,用事先備好的麻繩綁住他受傷的手腕和腰間,動作利落:“走。”
張浩示意兩名弩手,跟在鐵柱身後護送。
押送宋五離開後,張浩蹲下身,重新檢查了一遍那三十二隻陶罐。
每隻都用精神力仔細探查了一遍內部藥劑的狀態。
藥劑本身的腐蝕性的確很強,但因為沒有鐫刻啟用陣紋,暫時處於靜默狀態,不會自動釋放。
鐵柱在通道入口處與石峰打了一個招呼,繼續押送宋五去城主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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