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側身讓開，目光在宋五身上停了一瞬，隨即移開。
書房內，銅油燈明亮，將條案上的宣紙和墨硯照得分明。
趙天雄依然坐在那把老舊的藤椅上，姿勢比上次更自然，身體恢復有了明顯的進展。
看到張浩身後鐵柱押著的宋五時，目光在宋五臉上停了片刻，然後移向張浩：
“這位是？”
“李崇府上的雜役管事，名叫宋五。”
“負責城外那條廢棄通道的物資運輸和半成品存放，今夜被我們生擒後交代了一些事情，我覺得趙城主應該親自聽一聽。”
趙天雄盯著宋五，微微抬了一下下巴，示意鐵柱將人帶到條案前。
鐵柱將宋五按在條案前的一張矮凳上，自己退後半步，手垂在腰側，隨時可以出手。
宋五在面對趙天雄時明顯比面對張浩更加緊張。
沒有抬頭，只是盯著自己膝蓋上那塊沾了血的布條，喉結不斷地上下滾動。
趙天雄開口了，語氣帶著城主的威嚴：
“你叫什麼名字？”
“回……回城主，小的叫宋五。”
“你在李崇府上做了多久？”
“五年……今年第五年了。”
“李崇讓你做的事，現在，在老夫面前再說一遍。”
宋五開始斷斷續續地複述，比在通道內更加詳盡，意識到自己已經沒有退路，將一切和盤托出也許還能換一條活路。
趙天雄全程沒有打斷。
當宋五提到那個姓劉的幕僚和每月初一的密會時，趙天雄的手指在藤椅扶手上輕輕叩了一下。
當宋五提到荒狼谷方向的接應點和枯井時，趙天雄閉上了眼。
再睜開時，目光比方才沉了一些。
“劉先生……是李崇從外面請來的幕僚，平時住在城西一棟獨立的宅子裡，不與其他幕僚同住。老夫在任時便聽過這個人的名字，但從未見過他的面，李崇將此人藏得很深。”
趙天雄的目光轉向張浩：
“張少主，你打算怎麼做？”
張浩在條案對面的木凳上坐下：
“趙城主，李崇的計劃有三層：
“第一層，用廢棄通道將腐蝕罐半成品運到城北預定的投放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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