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前一刻，城牆內側傳來鐵柱發出的詭力波動訊號：
短促的三次，表示機關磚樓外圍已經就位，弩手布控完畢。
張浩站在城樓上，目光落在暗河出口的方向，那邊一片安靜，只有風吹過草尖的沙沙聲。
石峰那邊應該也在按計劃推進，暗河出口大約已經封到了最後的夯土階段。
子時。
張浩地聽陣捕捉到糧倉方向的動靜：
不是尋常的巡邏或搬運動靜，而是一陣緊湊的腳步聲正從北城糧倉向機關磚樓方向快速移動。
腳步聲表明有三人，步伐整齊，沒有交談，也沒點燈。
鐵柱也在同一時間聽到了腳步聲，六名弩手將弩口壓低，對準了機關磚樓外那片被月光照亮的空地。
三道腳步聲越來越近，在磚樓外約十丈處停頓了一瞬，像在確認四周。
為首那人朝後比了個手勢，三人同時加快腳步，朝著機關磚樓入口方向快步前進。
鐵柱在陰影中扣動了秦弩扳機。
一支鋼箭精準地射入為首那人腳前三寸處的磚縫中，箭尾在月光下微微顫動。
三人的步伐同時停住，為首那人猛地轉身，右手按在了腰間短刀的刀柄上，目光快速掃視四周。
“趙主事，暗河出口已經封住，機關井的入口現在由我守著，你今夜的計劃失敗了。”
趙四平緩緩直起身來，身後兩人緊貼著他沒有出聲。
沉默了很久，他開口：
“張特使呢？”
“我在這兒。”
張浩的聲音從城牆方向傳來。
走下城樓，穿過城牆根下的陰影，在距離趙四平約五步處站定。
趙四平看清了來人，手從刀柄上鬆開。
“你是怎麼發現的？”
“糧倉賬目上那兩頁缺了頁碼的記錄，城南鐵料庫的誤差基準比實際損耗高出整整一個點，北門閘門維護記錄的申請理由和檢修日期……”
張浩頓了頓，“再加上那份密函。”
“密函……你怎麼拿到密函的？”
“錢大用在梧桐樹下的行動，已經被我們攔截了。”
“荒狼谷那邊派來的使者，現在也在我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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