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淺金色的光芒還在持續擴散，速度不快，但絲毫沒有衰減的跡象。
當擴散到陣基邊緣時，光芒沿著振金表面導流鏈緩慢滲透，像水在細沙中蔓延，將整道陣基的輪廓勾勒出一道完整的金線。
“穩定了。”
張浩站起身，從井底爬上井口，沿著城牆內側向中樞石樓的方向走去。
石峰正站在中樞石樓門口，看到張浩走過來，他沒有開口，只是側身讓開了門。
張浩邁步走進石樓，三盞巨型詭火燈在燈座上亮著平穩的金色光芒。
將手掌貼在燈座底部那道與月華陣相連的介面陣紋上，地聽陣的感應波紋沿著介面陣紋向月華陣的陣基網路滲透，將三十六道陣基的能量流動狀態逐一反饋到他的感知中。
北側第二段陣基，穩定。
中段第四段陣基，穩定。
東南角第八段陣基，穩定。
西北角最後一道陣基，穩定。
所有三十六道陣基的能量流動狀態全部正常，暗河的能量透過導流鏈和收束陣紋持續輸入月華陣的陣基網路，整座陣基系統已經形成了完整的閉合迴路，不再需要外部的詭石投入。
收回手掌時，指腹殘留著一股微弱的溫熱感。
張浩轉身走出中樞石樓，回到西北城牆。
石峰也跟著來到西北城牆，鐵柱站在少爺旁邊，老梆頭不知何時已經從城牆上下來。
張浩站在三人前方，抬頭看了一眼城牆上方。
月華陣的光柱已經在夜色中亮起，三十六道光柱從城牆根部升騰而起，在天幕下匯聚成一道穩定的暗紅色穹頂光幕。
那光幕比前幾日更加厚實，邊緣處的光芒不再閃爍，呈現出一種不曾有過的均勻質感。
鐵柱也抬頭看了看那道穹頂光幕：
“少爺，成了？”
“成了。”
張浩沿著臺階走上城牆，在城樓最高處站定。
風從荒原上吹來，帶著乾燥的沙土氣息和深夜特有的涼意，吹動他衣袍下襬，獵獵作響。
低頭看向腳下這座被暗紅色光幕籠罩的堡壘，三十六道光柱從城牆根部升起，在中樞石樓上方匯聚，形成一個覆蓋全堡的圓形防護罩。
淡金色的防護罩表層下，暗紅色的能量紋路正在緩緩流動，如同一條被馴服的河流在持續產生電力。
這座堡壘從這一刻起，防護不再依賴詭石了。
那些在血月期間每晚都要清點的詭石庫存、那些為了節省燃料而不得不熄滅的詭火燈、那些因為詭石耗盡而搖搖欲墜的防護罩，從今夜起都不再是張家堡生存的枷鎖。
只要地下的暗河還在流動，月華陣就能持續運轉，防護罩就能持續張開，詭火燈就能持續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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