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保持著雙掌貼住巖面的姿勢,精神力沿著七道迴路逐段遊走了一遍,確認每一條分支的能量流動都恢復了正常的迴圈,才緩緩將手掌從巖面上抬起。
那股被剝離出來的暗紫色能量,此時已被徹底封印在玉石片內部,極限壓縮成暗色沉澱,如同懸浮在琥珀中的遠古蟲骸。
他從工具袋中取出一塊乾淨的麻布,小心地覆蓋在中心點上方,用幾塊小石子壓住布角。
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沿著支撐木樑攀回地面。
井口外的夜色比下去時更濃,但永夜的天幕邊緣,地平線方向開始泛起一層極其微弱的灰白色光暈。
黎明將至。
剛在井口邊緣站定,張浩便看到土丘以南約二十丈處鐵柱正帶著六名弩手進行最後一輪齊射,目標是不遠處幾隻還在蠕動的小型寄生體。
那些寄生體形態變得模糊,失去千眼城墟能量供給後,它們表面覆蓋的暗紫色光澤正在快速衰退,行動也明顯變得遲緩。
鐵柱射出一支鋼箭,命中最後一隻形態不定流體寄生體的核心區域後,它發出一陣細密的嘶鳴聲,像漏氣的皮囊,表面迅速塌陷,最後在地面上留下了一灘暗褐色的粘稠液體。
帶著六名弩手,鐵柱在黎明前的暮色中檢查了一遍戰場,確認沒有漏網的寄生體,才收起秦弩,向土丘方向快步走來。
走到井口旁時,他快速在張浩身上掃了一眼,確認沒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少爺,西南方向的寄生體全部清除了,一共十七隻,其中六隻是被淨化陣紋的能量逆流直接沖垮的,剩下十一隻被弩箭射殺。”
“千眼城墟那邊……已經不動了。”
張浩看向土丘西北方向。
那座曾經龐大的、覆蓋著肉質地衣的移動城墟已經停了下來。
表面那些在夜色中泛著暗紫色熒光的肉質地衣大部分已經剝落,露出下方青灰色的舊條石城牆。
城牆雖然扭曲變形,但已經不再搏動,不再蔓延出新的觸鬚,也不再散發著那種腐敗血肉的氣息。
整座城墟像一具失去心臟的巨獸屍體,靜靜地臥在荒原上。
遠處的暗紫色網狀脈絡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縮、乾枯、變成灰褐色的粉末,然後被黎明前颳起的風吹散。
秦供奉從土丘頂部走下來,步伐比平時略微慢了一些,但精神尚好。
在張浩身旁站定,目光也落在千眼城墟的方向上,觀察了片刻才開口:
“淨化陣紋剝離核心根的能量逆流,比老夫在舊檔中讀到過的描述更加強大。”
“千眼城墟失去能量核心之後,不到半個時辰就徹底停止了活動。”
張浩蹲下身,將手掌貼在地面上,發動地聽陣,感知了一下地下的能量流動狀態。
此前那種斷斷續續的、帶著掙扎意味的脈動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平穩而持續的流動,像被堵塞的河道終於疏通後恢復了正常的水流。
烽火臺導引鏈的輸入能量也在持續回升。
“核心根剝離後,地脈穢血的汙染源被淨化,暗河能量正在恢復自然流動。”
“烽火臺那邊的接駁點應該也在同步回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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