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供奉微微頷首:
“造物院那邊……老夫會替你寫一份正式的存檔記錄。”
“千眼城墟的整個應對過程,從發現、勘測到剝離和最後的崩塌,都會在舊檔中留下完整的記錄。”
“這樣一來,後世若再遇到類似情況,可以參考這次的經驗。”
張浩轉向鐵柱:
“鐵柱,帶人把斜井入口封住。”
“井內的淨化陣紋不要拆除,保留原狀即可,這樣即便將來千眼城墟的遺址下方還有殘餘的能量,陣紋也能持續壓制。”
鐵柱點了點頭,轉身去找老工匠。
張浩在井口邊緣站了一會兒,看著天邊那層灰白色的光暈正在緩慢擴大,將夜色一點一點地推向地平線另一端。
土丘周圍的暗紫色脈絡已經徹底乾枯,只剩下一層灰褐色的粉末附著在地表。
黎明真正降臨時,第一道灰白色的日光從地平線邊緣的雲層縫隙中漏了出來,照在千眼城墟那座已經停止活動的舊城廢墟上。
那些失去肉質地衣覆蓋的城牆在晨光中泛著青灰色的冷光。
城牆上的裂縫和缺口清晰可見,城牆頂部幾塊鬆動的條石在失去能量支撐後沿著坡面滾落,在城牆基座處堆成一座小型碎石堆。
張浩沿著土丘坡面走到千眼城墟的基座邊緣。
腳下的泥土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均勻的灰褐色,那些暗紫色脈絡曾經覆蓋過的區域已經與周圍的荒原融為一體,看不出明顯的分界。
蹲下身,他用指尖在土層表面颳了一下,觸感乾燥而鬆散,沒有任何異常的氣味或溫度。
直起身來,轉身走回土丘方向,目光掃過那些正在晨光中逐漸恢復生機的荒原。
鐵柱帶著工匠蹲在斜井入口旁檢查井口邊緣的磚石襯砌是否有鬆動。
看到張浩走近,他站起身來:
“少爺,井口襯砌完好,只有入口處有幾塊碎石被震鬆了,重新加固一下就行。”
“把入口封住,用磚石和石灰漿砌一道半人高的封牆,牆上留一個檢查口,方便以後定期檢視淨化陣紋的運轉狀態。”
老工匠點頭應下,帶著其他工匠開始清理井口周圍的碎石。
張浩轉身朝土丘南側走去。
秦供奉和孟供奉在土丘南側的空地上,兩人各自端著水囊喝了幾口水,臉上帶著一夜未眠後的疲憊,但精神還算穩定。
“秦供奉,孟供奉,兩位辛苦了。”
孟供奉放下水囊:
“老夫這把老骨頭還能撐得住,只是竹杖斷了一截,回頭得找根新的。”
他手中的竹杖確實短了一截,末端斷口處是齊整的茬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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