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鐵柱將最後一根脊骨從砂層中挖出，在河道邊緣的水窪中洗去表面的砂土後放在舊布上。
柳工匠將脊骨逐一清點、分類、登記。
“加上昨天採集的十二根和前天採集的十六根，總共四十六根脊骨，預估骨髓總產量在一百八十錢到兩百錢之間。”
“按照二比一的比例配比淨化殘渣，可以煉製出大約兩百七十錢左右的導能介質，足夠覆蓋天罡封印陣的全部節點，還能有約莫九成的餘量備用。”
“回到城後立刻開始煉製，天罡封印陣的佈設不能等，穢血主脈的能量正在緩慢移動，如果拖太久，陣紋的定位可能會偏離。”
鐵柱將最後一根脊骨收入布袋，紮緊袋口，然後將所有布袋捆紮好，碼放在馬鞍兩側。
柳工匠也站起身，牽過自己的馬。
三人在暮色中離開了舊河道，沿著官道向京城方向行進。
馬蹄踏過官道乾燥的黃土路面，揚起細密的塵土。
回到京城時天色已經完全暗下來。
造物院東院西廂房的燈再次被點亮，桌面上重新攤開了天罡封印陣的草圖、烈陽金砂置換法的記錄簿冊、以及昨日和今日採集到的所有脊骨樣本。
張浩在桌前坐下，將記錄簿冊翻到“金砂置換法”那一頁，將四十六根脊骨樣本按照品質逐一分類，決定從儲存狀態最好的那批開始煉製。
他將第一批八根脊骨樣本放在桌面左側，取出一塊乾淨的白色瓷盤放在桌中央，用刻刀從第一根脊骨的中段斷面處刮下一層細密的骨髓粉末。
連續數日的操練已經讓這道工序變得熟練，精神力在造物工坊的引導下精準地掃過每一粒粉末的表面，將那些微量的殘留有機物逐粒剝離，只留下純淨的淺金色導能基質。
粉末在瓷盤中央逐漸堆積成一小堆淺金色的細沙。
第一批八根脊骨的提純用了他將近兩個時辰。
當最後一粒粉末被剝離乾淨時，桌面上已經有了八小堆淺金色的粉末，每一堆的質地和顏色都略有差異，但整體純淨度已經達到了他目前能夠達到的最高水平。
他將八堆粉末混合在一起，用刻刀尖輕輕攪拌均勻，然後按照二比一的比例加入淨化殘渣粉末，再次攪拌至完全混合。
混合後的粉末呈現出一種均勻的淺金色調，觸感細膩如細沙，沒有結塊。
架好銅爐和坩堝，點燈升溫，將混合粉末投入坩堝中，等待熔融、凝固、冷卻。
當第一枚金黃色的圓盤從坩堝底部取出時，它的表面光滑如鏡，邊緣整齊，在燈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琥珀色光澤。
精神力探入其中感知到的能量脈動清晰而強勁，與烈陽金砂的七成導能效率完全吻合，與之前的試煉結果一致。
張浩將圓盤放在桌面一側，繼續煉製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銅爐的火焰持續燃燒到深夜。
當第八批粉末從坩堝中取出時，桌面上已經有八枚金黃色的圓盤整齊排列。
每一枚的尺寸和厚度都相近，表面光澤均勻，沒有裂紋或氣泡，在燈光下如同一排被仔細打磨過的琥珀薄片。
他將八枚圓盤逐一稱重，確認每一枚的重量都在預期範圍內，然後將其疊放收好。
消耗掉的脊骨樣本大約是總量的一半左右，按照這個速率，明天再煉製一批就能覆蓋天罡封印陣全部節點所需的導能介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