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感覺身體有些疲憊,吹熄油燈休息。
接下來兩日,張浩將剩餘的全部脊骨樣本都煉成了金黃色的導能介質圓盤。
按照估算,這批圓盤已經足夠覆蓋天罡封印陣的全部節點。
第三天清晨,張浩帶著煉製好的導能介質圓盤來到舊河道的裂隙邊緣,將手掌貼著裂隙的巖壁表面,閉目感知了片刻。
裂隙深處的能量脈動在前日到昨夜之間又出現了新的位移,方向與之前基本一致,但幅度略微增大了一些。
“脈動的位移在加速。”
張浩收回手掌,站起身,目光沿著裂隙的走向向東北方向延伸的方向掃了一眼。
“周先生當年的封印之所以沒能持久,很可能就是沒有預料到主脈的位移速度。”
“如果只是將陣紋固定在單一位點上,當脈動的核心已經移開後,封印的效果就會大打折扣。”
柳工匠站在幾步之外。
“張守藏,那我們……要不要在主脈的位移方向上也預留一些陣紋節點?”
“你說得對,如果有足夠的資料來預測主脈在接下來一段時間的位移方向和幅度,就能在陣紋中預留對應的容差路徑。”
他回到裂隙邊緣站定,將青石片重新握在掌心,閉目將精神力持續注入裂隙深處。
這一次沒有簡單地感知脈動的強度和頻率,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脈動在裂隙內壁上的空間分佈上。
每一次脈動從深處湧來,在巖壁表面留下極其微弱的能量殘留,如同一波潮水在沙灘上留下的溼痕。
張浩的精神力如同一根極細的探針,在巖壁表面逐段掃描那些能量殘留的空間分佈,將每一處殘留的位置和強度一一記錄在意識中。
經過大約一個時辰的連續感知,裂隙內壁上的能量殘留分佈在他的意識中形成了一幅模糊的空間影像。
脈動的核心區域確實在緩慢地向東北方向移動,位移的速度大約每三日一寸左右,方向與裂隙的走向基本一致。
按照這個速度推算,如果天罡封印陣在近期內完成佈設,至少需要在其東北方向預留約一丈的容差範圍才能確保主脈在接下來的數年內不會從陣紋的覆蓋範圍中偏移出去。
“每三日一寸……一年大約一丈二。”
“如果陣紋只在當前位置佈設,一年之後主脈的核心就會從陣紋的有效作用範圍中脫離。”
柳工匠走上前來:
“周先生當年的陣紋,可能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失效的,他佈設封印時主脈的位置與現在不同,封印佈設好後他可能沒有再回來重新校準過。”
“所以我們必須在佈設時預留至少一丈的容差範圍,還要在陣紋中設計一套能夠定期校準的調節機制。”
“天罡封印陣佈設需要重新設計,咱們先回城。”
回到京城時已是下午。
造物院東院西廂房內,張浩將那捲天罡封印陣的草圖在桌面上重新攤開,用炭筆在九道環形迴路的東北方向各畫了一段短橫線,標註了容差範圍的長度。
然後將那些新畫的線條與天罡陣圖譜中“鎮脈訣”的原始結構進行了逐段比對,確認這種預留容差的修改不會影響陣紋主體的封印效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