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自家灶臺邊,手裡攥著一把沒切完的蔥,眼睛卻一直盯著何雨柱家那扇半掩的門。她心裡頭翻來覆去琢磨著,何雨柱要是真成了家,以後那飯盒就不可能再往她家端了。
她家棒梗還小,正長身體呢,家裡也沒個頂事的男人,靠著那點零工和賈東旭以前攢下的家底,日子過得緊巴巴的。
到時候這桌飯菜剩下的,自己拿回來給棒梗和小當吃一頓好的也不賴。她打定主意要攪黃這頓飯,只是她不知道,盯上這頓飯的不止她一個,還有兩個人比她更急,更狠。
何雨柱在廚房裡忙活了大半天,紅燒肉、青椒炒肉片、蔥花炒雞蛋,一盤一盤端上桌,油亮亮的,香味飄得半條衚衕都是。王琪看著桌上的菜色,心裡倒是有幾分意外,至少這賣相和味道確實不賴。
媒婆夾了一筷子紅燒肉放進嘴裡,眼睛亮了亮,心裡想著這廚師果然不一樣,這個年頭,能一頓飯整出這排場的,一個月工資少不了。
飯桌上,媒婆把王琪的家的要求說了一下,王琪她家裡沒拖累,嫁過來就是清清爽爽過日子。媒婆說王琪她爹不是賣女兒那種人,只要男方對自家閨女好,彩禮什麼的都好商量,嫁妝也不會少給。逢年過節屠宰場裡還能讓人帶肉回來,日子虧待不了誰,往後何雨柱要是娶了她,家裡葷腥少不了。
王琪坐在邊上,聽著媒婆替她說了這番話,也沒反駁,只是低著頭抿了一口茶,嘴角帶著一點不鹹不淡的笑。
何雨柱聽完這話,筷子停在半空中,好幾秒才夾起一塊肉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味道都不知道是什麼味道。
聾老太太聽完這些,臉上都快笑出一朵花了。她活了大半輩子,什麼沒見過?這姑娘條件這麼好,以後柱子要是娶了她,家裡的肉都不用愁了,自己這把老骨頭也能跟著沾光。她越看王琪越順眼,嘴上沒說什麼,但飯桌上已經替何雨柱點了七八回頭,就差沒替他把這門親事一口應下來。
白玉蘭那邊也是很開心,到時候自己也過得舒服,畢竟自己男人混上編制去了,現在自己沒有依靠了!
何雨柱嘴上應著老太太的話,眼睛卻總是不自覺地往王琪那邊瞟。她夾菜的時候,筷子尖輕輕一挑,把一根散落的頭髮別到耳後,露出半截白淨的脖頸,又低頭抿了一小口湯,嘴唇碰著碗沿,不急不慢的。何雨柱喉結動了一下,趕緊低頭扒了一口飯,差點被米粒嗆著。
吃完飯,媒婆和聾老太太、白玉蘭交換了個眼神,找了個由頭讓兩個年輕人單獨待一會兒。何雨柱領著王琪進了裡屋,兩個人坐在八仙桌兩邊,隔著一臂的距離。
何雨柱平時嘴皮子利索,可對著一個陌生姑娘半天不知道說什麼,搓了半天手才憋出一句:“你……你喝水不?”王琪搖了搖頭,沒急著接話,只是微微歪了歪頭,把鬢角那幾根碎髮撩到耳後,露出白淨的耳朵和脖頸。她慢悠悠地開口道:“你平時在食堂做菜,得給多少人做飯啊?”
何雨柱被她一問,話匣子倒是開了:“好幾十號人吧,中午那頓人多,得炒好幾個大鍋。”王琪點點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認真:“那可不得了,這麼多人吃著你的菜,跟為人民服務也差不多了。”
何雨柱被這句“為人民服務”說得一愣,隨即耳朵根有點發熱,嘴上卻忍不住接了一句:“那倒也不算啥,就是普通工作。”王琪卻搖搖頭:“普通工人能做出這手藝?你太謙虛了。”
何雨柱被她這麼一捧,心裡頭那點不自在慢慢散了,話也多了起來,說起自己怎麼學的手藝,怎麼在食堂掌勺。王琪時不時接一句,每一句都剛好接在他心坎上,像是故意替他墊好了臺階讓他往下走。她說話的時候身子微微前傾,目光落在他臉上,也不躲閃,像聽得很認真。
她往前坐了坐,胳膊肘在桌沿上輕輕擱著,無意間碰了一下何雨柱的手背,又像什麼都沒發生一樣縮了回去。何雨柱被那一下碰得心臟都快蹦出來了,臉紅得跟剛出鍋的蝦子一樣,他活了二十多年,別說碰姑娘的手了,連跟姑娘說幾句話的機會都不多。
王琪心裡頭已經給何雨柱定了性——這傻小子,比自己想的還好騙,隨便誇兩句就找不著北了,自己還沒怎麼使手段呢。她看了一眼何雨柱紅透了的耳朵根,心裡那句“就他了”定了下來,這種人也好,拿捏得住,以後省心。
又聊了一會兒,王琪站起來說想去上廁所。何雨柱連忙站起來給她指了方向,差點沒被門檻絆一跤,扶著門框才站穩。王琪回頭看了他一眼,沒說什麼,轉身出了門。
白玉蘭領著王琪往後院廁所走。廁所在院子角落,小路上鋪著幾塊青磚,兩邊長著些雜草。王琪剛上完廁所出來,拐過牆角,就被兩道人影堵住了去路。
劉光天和閻解成站在那兒,一左一右,像兩根門樁。王琪站住腳,不慌不忙地看了他們一眼:“你們是誰?堵我幹什麼?”兩個人對視一眼,閻解成先開了口,壓低聲音說:“姑娘,我們這次來,是為了解救你。”
王琪挑了挑眉:“解救?你們倒是說說看,怎麼個解救法?”劉光天搶過話頭:“姑娘,你這次來是跟何雨柱相親的?你知不知道他傢什麼情況?”閻解成跟著補了一句:“他那房子是空架子,裡面什麼德行你也看見了。院子裡沒人跟他處得來,你要是嫁過來,有你受的。”
王琪聽著,臉上露出一副好奇又害怕的樣子,聲音也軟了下來:“真的嗎?我還真不太瞭解他家情況,你們能不能跟我細說說?”她歪著頭,眉頭微微蹙起,像是被他們的話唬住了,其實心裡頭已經在盤算著怎麼把這些資訊變成自己手裡的牌。劉光天看她這副模樣,以為她怕了,湊近一步說:“姑娘你放心,我們不是害你。”閻解成也往前站了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