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解成和劉光天湊近了一步,王琪立刻往後退了半步,抬手擋了一下,不緊不慢地開口:“兩位同志,有話就在那邊說,別靠這麼近。”
閻解成和劉光天這才意識到自己冒昧了,連忙點頭,退開兩步。“姑娘,我們剛才說的那些,您可別不當回事。”閻解成壓著嗓子,生怕被旁人聽見,“何雨柱家裡有個妹妹叫何雨水,您知不知道?”
王琪點了點頭:“知道。”
“知道就好。”劉光天搶過話頭,“他對他妹妹可一點都不好。以前雨水在院裡餓得不行,何雨柱在食堂當廚子,油水那麼多,愣是一口沒給妹妹留。要不是院裡人接濟,雨水早餓出毛病了。”
閻解成接著說:“還有他爹,何大清,當年丟下他們兄妹倆,跟一個寡婦跑了,私奔了!何雨柱打小就沒爹管,性子能好到哪去?他脾氣爆得很,動不動就打人,您不信問問院裡其他人,誰沒被他罵過揍過?”
劉光天又補了一句:“還有啊,他跟院裡那個秦淮茹,不清不楚的。人家有男人,他天天往人家跟前湊,誰知道安的什麼心?您嫁過來,能放心?”
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把何雨柱的老底翻了個底朝天,從家裡窮到性格差,從不管妹妹到爹跟寡婦跑了,從脾氣爆到跟寡婦勾搭,能說的全說了,不能說的也添油加醋說了個痛快。
王琪聽著,臉上還是那副害怕又好奇的表情,時不時點一下頭,像是被他們的話嚇住了。可她心裡頭已經在盤算:這兩個人跟何雨柱肯定有仇,不然不會這麼賣力。不過也好,他們說的這些話,不管真假,自己都記住了。到時候嫁過來,手裡攥著這些把柄,何雨柱不聽話就翻出來用用,不怕他不老實。
閻解成和劉光天看她這副模樣,以為她怕了,心裡暗喜。閻解成最後叮囑了一句:“姑娘,你可想清楚了,別往火坑裡跳。”說完,兩個人對視一眼,腳底抹油,溜了。
王琪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牆角,嘴角微微彎了一下,轉身往中院走。
何雨柱正站在門口伸著脖子往廁所方向張望,白玉蘭也在邊上等著,嘴裡唸叨著“怎麼去了這麼久”。看見王琪回來,何雨柱這才鬆了口氣,臉上又堆起了笑。
王琪進了屋,坐下後,臉上的表情換了一副模樣,帶著幾分猶豫和委屈。她看了一眼何雨柱,又看了看聾老太太和白玉蘭,低聲說:“老太太,白姨,我剛才上廁所回來,碰見兩個人,跟我說了好些話……”
何雨柱臉色一變:“誰?跟你說了什麼?”
王琪就把閻解成和劉光天的話原原本本說了一遍,從不管妹妹到爹跟寡婦跑了,從脾氣爆到跟秦淮茹不清不楚,一個字沒漏。說完,她又補了一句:“不過我沒信他們,我覺得柱子不是那樣的人。我就是覺得,柱子你是不是在院子裡得罪了什麼人?他們這是成心要壞你的事。”
聾老太太聽完,氣得柺杖在地上狠狠頓了一下:“那兩個混賬東西!自己家的事還管不明白,倒來管別人家的閒事!柱子你別急,這事奶奶給你做主!”
白玉蘭也氣得不行:“閻解成和劉光天那兩個不是東西的,自己沒本事找媳婦,就見不得別人好!”
何雨柱卻愣住了。他原本以為王琪聽了那些話,肯定扭頭就走,可這姑娘居然沒信,還回來告訴他。他看著她,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又熱又軟。他憋了半天,只擠出了一句:“謝謝你信我。”
王琪擺擺手,笑著說:“咱們過咱們的,不跟他們一般見識。要是真跟他們鬧起來,反倒讓他們得逞了。”
聾老太太越看王琪越滿意,拉著她的手說:“好姑娘,識大體,心又善。柱子能遇上你,是他的福氣。”白玉蘭也跟著點頭。
正說著話,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邦邦邦,不急不慢。何雨柱皺了皺眉,走過去拉開門。門外站著秦淮茹,手裡端著一個碗,碗裡裝著幾塊紅薯,臉上掛著笑,可那笑明顯有點僵。
她也沒想到屋裡還有這麼多人,愣在了原地,張了張嘴才擠出一句:“柱子……我這蒸了幾塊紅薯,給你嚐嚐。”
王琪看了秦淮茹一眼,心裡頭已經有了數——這應該就是閻解成嘴裡那個“不清不楚”的寡婦了。她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不鹹不淡地開了口:“這位同志,我們正在相親,你這時候來送東西,不太方便吧?”
秦淮茹被她這句話堵得臉上紅一陣白一陣,端著碗站在門口,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好乾笑了一聲:“那……那我改天再來。”說完,轉身就走,步子比來時快了一倍。
何雨柱站在門口,撓了撓後腦勺,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媒婆看時間差不多了,起身告辭。王琪也跟著站起來,臨走時對何雨柱說:“後面的事,咱們再聯絡。”何雨柱連連點頭,送到門口,看著王琪的背影消失在衚衕口,心裡頭像揣了一團火,怎麼也滅不下去。
等人走了,何雨柱關上房門,還在回味剛才王琪那幾句話。聾老太太又氣又惱,敲了敲柺杖:“柱子,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閻解成和劉光天那兩個畜生,敢壞你的事,奶奶跟他們沒完!”白玉蘭也在一旁附和:“對,得找他們算賬!”
何雨柱回過神,把牙一咬,扶著老太太站起身:“奶奶,您別去。您這身子骨,跟他們動氣不值當。這事我自己來辦。”他嘴上這麼說,眼神卻像在尋找什麼答案。
其實他心裡也沒底,那兩個兔崽子今天敢在廁所門口堵人,明天就敢在院子裡給他使絆子。他攥著拳頭站了一會兒,忽然覺得那團火越燒越旺了,燒得他整個人都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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