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要結婚的訊息在院子裡傳開後,各家各戶反應不一。
劉光天和閻解成這倆難兄難弟蹲在牆根底下,一人手裡捏著一根草棍,臉上全是憋屈。劉光天把草棍咬斷,低聲罵了一句:“憑什麼他能娶上媳婦?還帶陪嫁腳踏車?
老天爺不長眼啊!”閻解成把草棍往地上一扔,也嘆了口氣:“咱倆忙活半天,賠了錢,捱了打,寫了檢討,他倒好,媳婦也定了,腳踏車也快到手了。這叫什麼事?”兩個人蹲在那兒,越想越氣,可又拿何雨柱沒辦法,只能互相安慰幾句“咱也得爭口氣”,可說歸說,心裡頭都沒底。
秦淮茹那邊更不好過。她正坐在灶臺邊剝豆角,聽見何雨柱要結婚的訊息,手裡的豆角“啪”一聲被掰斷了,半截掉在地上也沒顧上撿。
她心裡頭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何雨柱要是結了婚,那王琪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以後何雨柱那口飯盒肯定不會再往她家端了。她家棒梗和小當還在長身體,賈東旭在裡面吃公家飯,婆婆下了鄉還隔三差五寫信回來要錢,上回的信還在桌上撂著,紙都卷邊了。
她日子本來就緊巴巴的,再少了何雨柱那點接濟,以後怎麼撐得下去?
她揉了揉太陽穴,想著自己總不能就這麼坐吃山空,回頭得去街道辦問問有沒有零工可以幹,不然這一大家子真要餓死了。至於婆婆在鄉下喊苦的那些信,她懶得管,自己都快揭不開鍋了,哪還有餘錢往鄉下寄?她把桌上那封信往抽屜裡一塞,眼不見心不煩。
陸承安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把何雨柱結婚的事跟林晚秋說了。飯桌上,林晚秋把何雨柱相親的前後經過補了幾句。
陸承安端著碗扒了兩口飯,筷子頓了一下:“你覺不覺得這事有點著急?”林晚秋看了他一眼:“怎麼說?”陸承安放下筷子:“那個叫王琪的姑娘,條件不錯,模樣不差,家裡也沒拖累,怎麼就這麼急著嫁給何雨柱?
何雨柱那副德行,他自己心裡沒數,別人還能沒數?”他搖了搖頭,“這事透著古怪,但跟咱家沒關係,你們聽著就行,別往外傳。”林晚秋點了點頭,也沒多問。楠楠趴在桌上夾菜,聽不太懂大人們說的話,只顧著往自己嘴裡塞肉。
林晚秋把話題岔開,說起趙木蘭白天來串門的事。陸承安點了點頭:“我早上出門碰見她了,打了個招呼就走了。”他說著說著,就不由自主想起何雨柱那檔子事了。
他雖然嘴上說跟自家沒關係,可那姑娘急著嫁人的勁兒,怎麼看都不像正常人家閨女該有的反應。他琢磨了一會兒,又搖了搖頭,想著沒頭沒腦的,反正不是自家的事,管不著。他把碗往桌上一擱,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心裡那點念頭也就跟著茶水一起嚥了下去。
何雨柱那邊倒是興奮得一夜沒怎麼睡好,第二天一大早就買了肉和菜,準備把日子過得像樣些。可他不知道的是,王琪那邊正跟另一個男人碰面。
當天晚上,王琪找了個藉口出了門,拐進一條僻靜的衚衕。一個年輕男子早就在那兒等著了,一看見她就伸手把她攬進懷裡,低頭在她耳邊說了句:“寶貝,想死你了。”
王琪伸手推了他一把,眼裡卻帶著笑:“死鬼,你還想我?我都跟別人定親了,馬上要結婚了。”那男人沒鬆手,笑嘻嘻地說:“那不是打個掩護嘛。放心,我都安排好了,到時候給你一樣好東西,保準你洞房那天用得上。”
王琪眉頭一挑:“什麼東西?”那男人從兜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紙包,塞進她手裡,壓低了聲音說了幾句什麼。王琪聽完,臉上浮起一絲滿意的笑,把紙包收進懷裡,點了點頭:“行,就按你說的辦。不過你要是敢騙我,我饒不了你。”那男人連忙保證:“我哪敢騙你?”兩個人又低聲說了幾句,才各自散了。
王琪走在回家的路上,摸了摸懷裡的紙包,心裡頭踏實了不少。她本來就是計劃好的,要找一個人接盤,還不能太精明不好拿捏。何雨柱性子粗,腦子直,好哄好騙,正合她的意。她越琢磨越覺得自己眼光準,嘴角那點笑一直沒落下去。
回到家裡,王父王母已經吃過晚飯了,見她回來也沒多問,只當她去找何雨柱了。王琪徑直回了自己屋,把門關好,又摸了摸那紙包,嘴角扯了一下,也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嘆氣。她站在窗前往外看了一會兒,把紙包塞進了枕頭底下,又像怕人發現似的,用被子壓了一角。
而另一邊,許大茂正騎著那輛破腳踏車吭哧吭哧往城裡趕。他後面馱著放映裝置,前面的籃子裡塞著幾件換洗衣裳,鬍子拉碴的,人瘦了一圈。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抬頭看了看四九城的城牆,心裡頭總算鬆了口氣——這趟任務快跑完了,再放完最後一個村子的電影,他就能回家好好歇幾天了。
可他心裡頭那股怨氣卻一點都沒散。他蹬著車,嘴裡翻來覆去地罵:“王扒皮,真不是人乾的事!
把我發配到這麼遠的地方來……”他又想起陸承安,自己當時不就是毛遂自薦一下當大隊長,不給我當就散了,還和王扒皮告狀,給自己發配到這邊來了。
這段時間他哪裡是放電影啊,簡直就是野外生存一樣,要小心攔路搶劫,還有野獸,給他整的天天提心吊膽的,他咬著牙,在心裡頭暗暗發誓:等我回去,一定要想辦法給你們點顏色看看。可罵歸罵,他腳底下不敢停,眼看著天快黑了,他得趕在天完全黑下來之前到前面的村子落腳。
車輪碾過坑坑窪窪的土路,顛得他屁股生疼,可他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四九城的輪廓越來越近了,他臉上那層灰土底下,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勁兒。
他可不想讓何雨柱那傻子在城裡過得比他舒坦,更不想讓陸承安那小子在他面前繼續得意下去。他還不知道他的死對頭準備結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