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琪看著何雨柱推門進來,臉上帶著笑,聲音軟了幾分:“當家的,你回來了。”何雨柱看著自家媳婦坐在床沿上,燭光映著她的臉,心裡頭像灌了蜜一樣,露出一個憨憨的笑:“媳婦,我回來了。”他走路還有點晃,畢竟晚上被灌了不少酒。
王琪看了一眼他的樣子,伸手端起桌上那杯茶,遞過去:“當家的,喝杯醒酒茶吧,看你樣子也醉得不輕。”何雨柱接了茶正要喝,忽然想起什麼,笑著說:“媳婦,雨水剛才已經給我喝過一碗了。”王琪也不急,語氣裡帶著幾分嗔意:“雨水的我不管,我給你的你喝不喝?”
何雨柱一聽這話連忙仰頭灌了下去,抹了一把嘴:“喝,媳婦給的怎麼能不喝。”他喝完把空杯子往桌上一放,腳步有些發飄地走到床邊,往床上一倒,整個人陷進被褥裡,眯著眼看著王琪,心裡頭還美滋滋地盤算著今晚的洞房花燭夜。
可他躺下沒多久,就感覺眼皮越來越沉,意識開始模糊,手腳像是被人抽了骨頭一樣軟下去。恍惚間他感覺有人在解他的衣釦,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聲音卻怎麼也發不出來,只感覺眼前一黑,徹底沒了知覺。
王琪看著他徹底昏睡過去,伸手拍了拍他的臉,確認人已經沒反應了,嘴角這才浮起一絲冷笑。她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小紙包,裡面還剩一點粉末,那是昨天那個男人給她的東西,她原本以為會派上更大用場,沒想到一杯就夠。
她把紙包重新收好,低頭看了一眼何雨柱那張睡得死沉的臉,語氣帶著幾分嫌棄又帶著幾分滿意:“怪就怪你自己倒黴吧。不過你放心,等我把事情辦完,不會虧待你的。”說完她站起身,把何雨柱的外衣脫下來搭在椅背上,又把被子拉到他下巴底下,做出一副睡得安穩的樣子。
她又從枕頭底下抽出一塊白布,在床單中央比劃了一下,咬破手指擠出幾滴血,又在床單上用力蹭了幾下,然後滿意地看了一眼,把白布團起來塞進櫃子最裡頭。
第二天上午,陽光透過窗戶紙照進來,何雨柱這才迷迷糊糊睜開眼。他感覺頭有些沉,但整個人精神還行,坐起來揉了揉太陽穴,看見王琪已經穿好衣裳坐在桌邊梳頭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床單上那片印記,心裡頭湧上一陣得意,昨晚上自己雖然喝多了記不太清,但這痕跡總不會騙人。他咧嘴笑了一聲,問:“媳婦,昨天晚上我厲不厲害?”王琪回過頭瞪了他一眼,嘴角卻帶著笑:“你太厲害了,我都差點起不來。要不是怕老太太那邊等著敬茶,我真想多睡一會兒。”何雨柱聽了這話,腰板都挺直了幾分,麻利地穿上衣服下了床。
兩個人收拾妥當後,先去給聾老太太敬茶。何雨柱端著茶碗跪下,王琪也跟著跪下,老太太接過茶喝了一口,笑呵呵地從懷裡摸出一個銀手鐲,套在王琪手腕上:“好好過日子,以後柱子要是欺負你,你來找我。”王琪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鐲子,笑著道了謝。
從老太太屋裡出來,院子裡的年輕人已經開始起鬨了。劉光天第一個湊過來,笑嘻嘻地問:“柱子哥,昨晚上堅持了多久?怎麼樣?”何雨柱挺著胸脯,揚著下巴,嗓門都大了幾分:“關你屁事!自己找個媳婦就知道了!”旁邊的人聽了這話,笑聲更大了,院子裡一時間熱熱鬧鬧的。
陸承安那邊就沒這麼早起來了。他正抱著林晚秋睡得正沉,迷迷糊糊間聽見外頭有人敲門,像是催命一樣。他揉了揉眼睛坐起來,林晚秋也跟著醒了,披了件衣服去開門。
門一開,楠楠正站在門外,後面跟著葉芷柔,小丫頭雙手叉著腰,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哥哥!起床了!我都醒了!”葉芷柔站在後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大哥,不好意思,她非要過來找你玩。”
陸承安看著楠楠那副小大人的模樣,揉了揉太陽穴:“行行行,反正也醒了。”楠楠一進門就往桌邊一坐:“哥哥,今天還下棋嗎?”陸承安想起昨天被她的“無規則玩法”支配的恐懼,連忙擺手:“今天不下象棋了,咱們玩點別的。”楠楠眨著眼睛問:“玩什麼?”陸承安想了想:“五子棋,連成一條線就算贏。”楠楠認真地點了點頭,像是真的聽懂了。
剛把棋盤擺好,門又被敲響了。林晚秋走過去拉開門,好傢伙,院子裡熱鬧得像是趕集一樣——趙木蘭、徐慧珍、陳雪茹,一個不落,全都站在門口。
趙木蘭手裡拎著一兜子蘋果,徐慧珍端著兩瓶果子酒,陳雪茹懷裡抱著幾件新衣裳,整整齊齊疊著。楠楠一看見她們,立刻忘了下棋的事,張開手臂撲了過去:“趙姐姐!徐姐姐!陳姐姐!你們都來啦!”
趙木蘭一把接住她,把她舉起來轉了一圈:“小傢伙又長高了啊。”陳雪茹把那幾件衣裳遞過來,說給大家都做了新的,一人一件,連楠楠的都有一件小碎花的。徐慧珍把果子酒放到桌上,招呼大家坐下說話。楠楠又掏出她那個軍綠色小挎包,往身上一背,挺著胸膛在屋裡走了兩圈:“看!趙姐姐給我的!”
一番熱鬧過後,楠楠又想起下棋的事,拉著陸承安坐回棋盤前:“哥哥,咱們繼續!”陸承安點了點頭,把五子棋的規則又說了一遍:“橫著豎著斜著,誰先連成五個子誰就贏。”
楠楠邊聽邊點頭,小手已經伸向了棋盒:“我先下!”陸承安也沒跟她爭:“行行行,你先。”他心裡頭還想著,自己這回把規則說得清清楚楚的,她總不能像昨天那樣耍賴了吧。
可五步棋一過,楠楠突然把第五顆棋子往棋盤上一拍,雙手叉腰,聲音脆生生的:“哥哥!我贏了!”陸承安低頭一看棋盤,自己的白子已經把四條線都堵住了,楠楠的黑子根本沒形成一條直線。
他不解地問:“你哪兒贏了?”楠楠一點也不慌,伸出小手從棋盤上第一顆黑子開始,沿著一條彎彎曲曲的弧線一路划過去,手指在第四顆和第五顆之間還拐了個彎:“哥哥你看,從這顆到這顆再到這顆……連起來不正好是一根線嗎?你說了,連成一條線就算贏,我這不就是一條線嗎?”
陸承安盯著棋盤看了半天,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趙木蘭湊過來看了看,轉頭跟林晚秋交換了一個眼神,兩個人同時笑出了聲。
陳雪茹站在後面,捂著嘴笑著說:“這也能算?”徐慧珍搖了搖頭,又樂又無奈:“這丫頭以後長大了誰管得住她。”陸承安抬頭看著楠楠那張得意洋洋的小臉,感覺頭頂彷彿有幾隻烏鴉飛過,嘎嘎嘎地叫著。他想爭辯兩句,可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眼睛,只能嘆了口氣:“行行行,你贏了。”
楠楠轉身朝著大家,一本正經地宣佈:“哥哥說了,下棋要有賭注的。剛才我贏了,我要騎在哥哥脖子上出去玩!”林晚秋笑著搖了搖頭:“楠楠,別鬧。”
楠楠板著小臉,學著小大人的語氣:“哥哥自己說的,願賭服輸!”陸承安蹲下身來:“來,上來吧。”楠楠立刻爬到他背上,跨坐在他肩膀上,雙手扶著他的頭,像個小將軍一樣朝屋裡的人揮手:“出發!買肉去!”屋裡笑聲一片,趙木蘭笑彎了腰,陳雪茹靠在門框上直拍大腿。林晚秋鎖了門,一行人有說有笑地出了院門。
陽光正好,曬得青磚地白晃晃的。楠楠坐在陸承安肩上,揮著一隻小手:“衝啊!買肉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