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哪聽得進去這些,只顧著哇哇哭。
賈東旭拳頭攥得咯吱響,臉憋得通紅,恨不得衝上去把許大茂那張鞋拔子臉揍開花。
可他忍住了,自己剛出來沒多久,要是再打人進去了,這家就徹底完了。
他低著頭一把抱起棒梗:“走了,回家。”
賈東旭抱著哭哭啼啼的棒梗進了屋,把門關上才把人放下來。
棒梗一屁股坐在地上還在抽搭,秦淮茹趕緊過去把他抱起來拍著後背哄。
賈張氏在灶臺邊把菜端上桌,嘴裡罵罵咧咧沒停過:“那幾個真不是東西!想想你以前在廠裡有你師傅照著的時候,那幾個人哪個敢跟你呲牙咧嘴的?現在你師傅進監獄去了,你也沒了工作,一個個尾巴翹到天上去了!”
賈東旭悶頭坐下拿起筷子:“行了,先吃飯吧,跟他們置氣有什麼用。”
秦淮茹把棒梗放到凳子上,自己也坐下來,嘆口氣說:“我也被他們說得一肚子氣,許大茂那張嘴就跟抹了糞似的,什麼話都往外噴。”
賈張氏一拍桌子:“就是!他們就是見不得咱家好!你以前是工人,是正兒八經的工人,現在看你落了難他們就高興了!”
賈東旭夾了一口菜嚼了嚥下去:“讓他們笑吧,笑不了多久的。咱們家也不是一輩子都這樣,慢慢來,這筆賬我記著呢。”
賈張氏眼睛一亮:“對!東旭說得對!等咱們家緩過勁來,看他們還敢不敢這麼狂!”
棒梗抽抽搭搭地抬起頭:“爹,那你什麼時候不掏糞了?”
賈東旭頓了一下:“快了,爹再找找別的活兒,找到了就不幹了。”
棒梗這才不哭了,抹了把眼淚低頭扒飯。
秦淮茹給他夾了塊鹹菜,自己心裡頭也堵得慌,可看賈東旭那樣子也沒再說什麼。
一家人圍在桌邊吃飯,外頭的笑聲隱約還能傳進來,可屋裡頭誰也沒再提那些糟心事。
院子裡的人見賈東旭連嘴都不敢回,覺得沒意思,也就三三兩兩散了。
許大茂哼著小曲進了屋,閻解成也樂呵呵地回去了,就剩下院子裡空蕩蕩的。
陸承安家這邊正吃著晚飯,楠楠夾了一筷子菜,咯咯笑著說:“大哥大哥,今天院子裡那些小孩都管賈東旭叫掏糞工呢!他兒子棒梗哭了一下午!”
葉芷柔趕緊打她手背:“吃飯呢!說這些幹什麼?不禮貌!”
楠楠吐了吐舌頭:“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說了。”
陸承安笑著搖搖頭:“沒事,又不是故意的,說就說吧。”
秦京茹在旁邊嘆了口氣:“賈東旭以前多威風一個人,現在淪落到掏糞去了,也是夠慘的。
她說完又撇了撇嘴:“不過也怪不得別人,誰讓他當初不幹好事呢。”
林晚秋沒接話,她摸了摸自己越來越大的肚子,臉上掛著笑。
陸承安看了她一眼,嘴角也翹起來了,再過幾個月他就當爹了。
林晚秋被他看得有點不好意思,輕輕推了他一下:“行了,別傻笑了,明天還得上班呢,早點歇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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