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間就這麼大,訊息傳得比風還快。
劉海中跟劉光天斷親的事,不到半天就傳遍了整個軋鋼廠,連後廚燒鍋爐的老李頭都聽說了。
劉海中的幾個徒弟聽到這個訊息,一個個笑得合不攏嘴,湊在一塊兒說:“好啊!活該!當初還說我們這幾個當徒弟的對師傅不好,說什麼我們不孝順,現在連自己親兒子都跟他斷親了,這是誰的問題?”
“還不是他那個大兒子作的,要不是劉光奇在中間攪和,他那些徒弟能一個個跑光?”
“就是,現在連親生二兒子都不認他了,看他還拿什麼臉說咱們!”
幾個人越說越痛快,端著飯盒往食堂走,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食堂里正是飯點,人聲鼎沸,視窗前排著長長的隊伍,有人端著飯盒踮腳往前瞅,有人蹲在牆根抽著煙等位子,空氣裡飄著飯菜味和煙味混在一起的雜味兒。
劉海中跟劉光奇端著飯盒排在隊伍裡,臉色都不太好看。周圍幾個工友看見他們,眼神都帶著幾分打量和嗤笑,有人還故意咳嗽了幾聲,小聲嘀咕著什麼。
輪到他們打飯的時候,窗口裡站著的正好是何雨柱。
何雨柱剛回後廚不久,今天輪到他打飯。他一看面前站著劉海中父子,嘴角立馬翹了起來,手裡的勺子還故意在菜盆邊緣敲了兩下。
他扯著嗓子說:“哎呀,這不是劉師傅嗎?聽說你二兒子劉光天也來咱們廠當工人了,怎麼沒跟你們一塊兒吃飯?我本來還想著你們父子三人一起來,我多給你們打點菜呢!”
這話一齣口,周圍排隊的工友全笑了,有人還跟著起鬨:“對啊劉師傅,你家老二在哪桌呢?”
劉海中臉色鐵青,壓著嗓子罵道:“傻柱,打你的飯就是了!怎麼著,廁所沒刷夠是吧?要不要我讓你多刷幾天?”
何雨柱也不惱,手裡的勺子晃了晃,菜湯差點甩到劉海中手上:“哎喲喂,我的爺,我的爺,你還真以為你能指揮得了我?我上次那是犯了錯才去掃廁所的,你以為你是廠長?我還得叫你劉廠長不成?你算哪門子蔥?”
劉海中氣得直喘粗氣,劉光奇剛要開口罵回去,何雨柱已經把菜打好了,往前一推:“下一個!”
劉光奇被他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端著飯盒恨恨地走了。
許大茂排在後頭,輪到他打飯的時候,何雨柱正得意洋洋地晃著勺子,嘴角都快翹到天上去了。
許大茂瞥了他一眼,把飯盒往視窗一遞:“行了行了,打菜打菜。”
何雨柱白了他一眼:“怎麼著,再怎麼講咱們也是同一戰壕幹過的戰友,你就這態度?”
許大茂也不客氣:“戰友歸戰友,飯還得吃,快點的。”
何雨柱撇了撇嘴,倒是沒為難他,多給他打了一勺菜。
許大茂端著飯盒走到食堂中間掃了一圈,故意坐到了劉海中父子旁邊那桌。
他跟這倆人本來就有仇,今天不趁這個機會好好擠兌擠兌他們,那就不是他許大茂了。
他坐下之後夾了一口菜,嘴裡不緊不慢地說:“劉師傅,你家本事挺大的呀,把大兒子弄進來當工人,二兒子也弄進來當工人,這本事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三兒子什麼時候也送進來?到時候你們爺四個湊一桌,多熱鬧啊。”
劉海中把碗筷往桌上一放,瞪著他:“吃你的飯!還堵不上你的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