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中站在旁邊適時開了口:“公安同志,該怎麼處分就怎麼處分。我以前也是院子裡管事的聯絡員,雖然現在取消了,但我還是覺得這事該公平公正處理,不能讓人說咱們院子護短。”
公安同志點了點頭,沉思了一會兒說:“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好在沒出什麼事故,也沒人受傷。我就這麼處理吧——你們四個人,每人賠一塊錢精神損失費給劉光天,畢竟你們鬧的是人家的洞房。
然後當著全院人的面賠禮道歉。另外,我會通知街道辦,罰你們每人義務掃廁所一段時間。”
幾個人聽了這個結果,心裡頭雖然不痛快,但也鬆了一口氣。還好不用通報到廠裡,不然這臉就丟大發了。
四個人磨磨蹭蹭地從兜裡掏出錢,一人一塊錢遞給了劉光天。劉光天接過錢也沒說話,臉上看不出喜怒。
然後他們又挨個跟院子裡的人鞠了一躬,嘴裡說著“對不住對不住,打擾大家休息了”。院子裡的鄰居們雖然心裡頭還有氣,可公安同志都發話了,人家也道了歉,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公安同志看事情處理完了,叮囑了一句:“以後引以為戒,別再搞這種事。”說完便轉身走了。
其他人也各自散了,今天這一頓折騰,大家也都沒了睡意。有人說了一句:“掃廁所就掃廁所吧,反正也就那樣。”
何雨柱倒是無所謂,反正軋鋼廠的廁所他本來就快掃完了,這邊院子裡的廁所接著掃,無縫銜接,對他來說不過是換個地方而已。
聾老太太被白玉蘭扶著回了屋,一路上臉色鐵青,回到屋裡把柺杖往地上一頓:“劉海中今天竟敢當著全院人的面頂撞我!”
白玉蘭在旁邊也是眉頭緊鎖:“老太太,劉海中如今怎麼變成這樣了?上次還想請您幫忙給他兒子安排幹部,您沒答應,他這就記恨上了?”
聾老太太哼了一聲:“他不是覺得我沒用了嘛。上次他想讓他兒子當幹部,只給安排了個鍛工,他就覺得我沒出力。
我憑什麼幫他?你看看他現在這副嘴臉,我還沒幫他呢就開始跟我叫板了,真要幫了他兒子當了幹部,那還不得騎到我頭上來?”
白玉蘭連連點頭:“老太太說的是。”
劉光天和王璐回到屋裡,關上門之後劉光天把錢往桌上一擱,皺起了眉頭:“媳婦,你說劉海中今天犯什麼病?怎麼突然站出來幫我說話,連聾老太太的面子都不給?”
王璐沉默了一下,看著他說道:“你還沒看出來?他不是幫你,也不是幫我們,他這是故意整你。”
劉光天愣了一下:“怎麼整我了?”
王璐拍了一下他腦袋:“你想想,要不是他跳出來鬧這一齣,本來聾老太太說句道個歉就能把事情壓下去,最多賠我們點東西也就完了。
現在好了,又是罰錢又是掃廁所還叫了公安來,這四個人能不記恨你嗎?他們心裡頭肯定覺得是你故意把事情鬧大,才讓他們在公安面前丟了人。”
劉光天一拍大腿:“對呀!我還以為劉海中真的變好了呢,原來在這兒等著我呢!他倒好,落了個公正無私的好名聲,仇全讓我結了!”
王璐點了點頭:“想明白了吧?以後離他遠點。”
劉光天嘆了口氣,把錢收好,拉著王璐往床邊走:“行了行了,不說他了,咱們今晚還有正經事呢。”
燈滅了,屋裡安靜下來。
隔壁幾家那四個人的反應卻是各不相同。賈東旭回到家,氣得直踹牆,許大茂進了屋連灌了兩杯涼水才把火壓下去,閻解成趴在桌上直捶桌子,心裡頭恨得不行。
只有何雨柱倒頭就睡,對他來說掃廁所已經成了家常便飯,多一個少一個沒什麼區別。
陸承安也回了屋,三言兩語把結果跟林晚秋說了,說完摟著她輕聲說了句:“行了,熱鬧看完了,睡吧。”
院子裡終於恢復了安靜,折騰了大半夜的九十五號院,總算是消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