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公安同志動作很快,把王雄帶進審訊室就開始做筆錄。
王雄這回也不藏著掖著了,一股腦全倒了出來。
與此同時王心兒被帶出派出所後也沒耽擱,一回到家就撥通了電話。
電話那頭接通後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喂,誰呀?”
王心兒聲音都在抖:“爹,是我。”
王德貴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我不是讓你去離婚嗎?離完了沒有?”
王心兒咬著嘴唇說:“爹,出事了。”
王德貴心裡咯噔一聲:“什麼意思?”
王心兒把派出所裡發生的事說了一遍,說王雄當著公安的面說要舉報他岳父。
王德貴聽完沉默了好幾秒,聲音沉了下來:“這個白眼狼!我就知道他靠不住!”
王心兒急得直問:“爹,那怎麼辦?”
王德貴說:“行了,你先別慌,我想辦法。”
結束通話電話後,王德貴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伸手揉了揉太陽穴,腦子飛快地轉著,自己確實有些事經不起查。
這些年看著以前的老戰友一個個都爬上去了,自己因為早年負傷轉業,級別一直卡在司長這個位置上。
眼看著當年跟在自己屁股後面跑的人如今都當了大官,他心裡頭那股子不甘心就壓不住了。
這些年他把日子越過越舒坦,吃穿用度都往好了整,不知不覺手就不乾淨了。
連帶著一雙兒女也被他慣壞了,大兒子驕縱,女兒任性,如今又攤上這麼個廢物女婿反咬一口。
他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沉聲吩咐了幾句,讓人趕緊去把以前經手的那些賬目和痕跡處理乾淨。
掛了電話他越想越後悔,當初就不該把王雄塞到軋鋼廠去。
當初是工業部的副部長——也就是楊廠長的大領導——開了口,說下面軋鋼廠缺個能壓得住場子的處長,讓他推薦個人。
他正嫌王雄在跟前礙眼,順手就把他踢下去了。
那時候他還有私心,想著楊廠長的領導欠自己一個人情,王雄上去了也等於是自己的眼線。
誰知道這個廢物竟然把他全家給搭進去了。
接下來兩天,派出所那邊一直在緊鑼密鼓地核實王雄提供的線索。
公安同志連夜去王雄說的那間屋子,撬開床板果然找到了一個油布包。
裡面赫然是幾本手寫賬本,記錄著這些年王德貴經手的幾筆大額往來,邊上還有幾個人的簽名和日期,全都是證據。
另一路人也按照王雄交代的地址去了城北磚窯,對那片荒地進行了初步勘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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