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領導當即站起來,對旁邊的人說:“馬上帶人去城北磚窯勘查!”
當天下午,磚窯後面果然挖出了一具白骨,法醫初步鑑定死者是一名年輕女性,死亡時間也與王雄交代的時間吻合。
而這一切,王德貴還不知道。
他還在家裡讓人處理賬目,琢磨著怎麼把王雄的舉報壓下去,以為王雄手裡最多就是那些受賄的證據。
可他萬萬沒想到,自己那個不成器的兒子,還瞞著一樁命案。
更沒想到的是,王雄不知什麼時候知道了這件事,還一直攥在手裡當最後的底牌。
如今王家人把他逼到了絕路,他也豁出去了,大不了大家一起栽。
門被敲響的時候,王德貴正在家裡喝茶,心裡還抱著一絲僥倖。
可門一開啟,外面站著四個穿制服的公安同志,他手裡的茶缸子差點沒拿住。
公安同志亮了證件:“王德貴同志,你涉嫌貪汙受賄、包庇子女犯罪,跟我們走一趟吧。”
王德貴臉色煞白,被兩名公安同志一左一右架著出了門。
路過客廳的時候他看見王磊已經被銬住了,王心兒也捂著臉蹲在牆角,整個人都垮了。
一家人被分別帶上了不同的車,駛向了派出所。
訊息傳回工業部的時候,部長大發雷霆:“簡直無法無天!堂堂司級幹部,縱容兒子行兇殺人!讓公安的同志徹查到底,我們全力配合!”
審訊室裡,王德貴坐在椅子上低著頭一言不發。
王磊被帶進另一間審訊室,渾身發抖臉色慘白。
王心兒坐在隔壁房間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流。
一家三口被分隔在不同的屋子裡,誰也不知道對方交代了什麼,誰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出去。
王德貴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盞刺眼的燈又低下了頭,他心裡清楚這次是真的栽了。
訊息很快傳到了軋鋼廠。
楊廠長的電話響個不停,他接起來一聽是上面大領導的聲音:“你跟王雄之前有沒有什麼利益往來?有沒有經他的手辦過什麼事?”
楊廠長一聽這話冷汗就下來了,連忙說:“沒有沒有!我跟王雄就是普通同事關係,吃了幾頓飯而已,什麼正事都沒辦過!”
大領導沉默了幾秒:“那就好。王德貴是你那邊的人,現在出了這種事,部長那邊已經發火了,你自己看著辦。”
楊廠長掛了電話後癱坐在椅子上,後背的衣服都溼透了。
他心裡清楚,王德貴是他大領導手下的得力干將,平日裡仗著這層關係沒少在工業部裡橫著走。
連帶著他這個軋鋼廠的廠長也腰桿子硬了幾分。
如今王德貴倒了,大領導那邊肯定會被牽連,部長說不定還要找大領導談話,自己以後在廠裡怕是更加抬不起頭了。
李懷德那邊自然也收到了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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