證據確鑿。
鐵證如山。
那張吞噬了我十二年血汗、讓我妻離子散的“安全卡”，確確實實是周素雲的。
阮秋芝看著那兩串完全吻合的數字，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靈魂。
她回想起這十二年來的一幕幕。
每次家裡揭不開鍋，周素雲就會像救世主一樣出現，扔下一兩百塊錢，然後開始瘋狂辱罵我。
罵我是個沒良心的畜生。
罵我不得好死。
她還假模假樣地教導鶴川和聽南：
“你們千萬別學你們那個死鬼老爹。”
“姑姑砸鍋賣鐵也會供你們上學，你們以後出息了，可得好好孝敬姑姑。”
而另一邊。
這十二年來，周素雲每次在電話裡對我說的卻是：
“建國啊，秋芝她脾氣倔，不肯要你的錢。”
“錢我都幫你存著呢，等孩子們上大學要交大筆學費的時候，我一次性給他們。”
“你千萬別直接聯絡秋芝，她現在一聽你的名字就發瘋，你要是敢聯絡她，她就要帶著孩子去跳河！”
好一個兩頭瞞。
好一個挑撥離間。
一百四十四萬。
就這樣被她名正言順地裝進了自己的口袋。
還落得了一個天大的好名聲。
我看著跪坐在地上的阮秋芝，看著渾身發抖的周鶴川和周聽南。
“十二年了。”
我自嘲地笑了笑，眼淚卻順著粗糙的臉頰滑落。
“我為了多掙點加班費，一天只吃一頓水煮白菜。”
“你們在吃什麼？”
“我每個月打八千，你們收到兩千，還要對她感恩戴德。”
“現在，你們還要逼我籤斷親協議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