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說什麼都沒用了。”
“我恨了你十年，我在那個地下室裡，每一次被老鼠咬醒，我都在心裡詛咒你。”
“我以為我是這世界上最慘的人。”
她哭得渾身發抖，手指死死摳著我的衣服。
“可是剛才，聽到老趙說你一個月去賣三次血，看到你鎖骨上的刀疤......”
“我的心就像被人活生生剜出來一樣疼。”
“周衍，你為什麼這麼傻？你為什麼不放棄我？”
我低頭看著她，看著這個我曾經拼了命去愛的女人。
“因為那是我對你的承諾。”
我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結婚那天，我說過，無論生老病死，我周衍絕不放手。”
“哪怕你變成植物人，哪怕全世界都說沒救了，我也要賭一把。”
我慢慢蹲下身，直視著她的眼睛。
“溫枳，這十年，我把我的命，我的尊嚴，我的未來，全都在你身上耗光了。”
“我不後悔，因為那是我的選擇。”
“但是現在，我已經沒有力氣再去愛你了。”
溫枳的瞳孔猛地收縮，她驚恐地抓緊了我的衣服，彷彿那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不！周衍，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醒了！我終於醒了！我們苦盡甘來了啊！”
“我們可以重新開始，我可以慢慢補償你......”
“補償？”
我輕笑一聲，慢慢站起身，一根一根地掰開她死死抓著我衣角的手指。
“怎麼補償？”
“是能把這滿頭的白髮變黑？”
“還是能把我在黑煤窯裡被砸碎的半邊膝蓋骨重新接好？”
我後退了一步，拉開了我們之間的距離。
那是一個安全，卻又無比遙遠的距離。
“溫枳，你醒來第一句話，就是讓律師給我發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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