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那張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輕飄飄地落在溫枳的腿上。
卻像是一座無形的大山，瞬間壓垮了她所有的防線。
“我不籤......”
溫枳拼命搖頭，淚水瘋狂地砸在紙上，暈開了我用劣質水筆簽下的“周衍”兩個字。
“我不離婚！周衍，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不顧一切地想要從輪椅上撲向我，雙腿卻使不上力，整個人重重地栽倒在冰冷的大理石地板上。
“枳枳！”
沈蘭心尖叫一聲，和溫明庭一起撲過去，手忙腳亂地想把她扶起來。
溫枳卻死死推開父母，手腳並用地朝我爬過來。
她的手指摳在瓷磚縫隙裡，指甲都翻折出血，卻渾然不覺。
“周衍，你別走......”
“你抱抱我好不好？就像十年前那樣，你揹著我，去哪裡都好......”
她仰起頭，那張佈滿淚痕的臉，透著極致的卑微和哀求。
“我這條命是你給的，你不能就這麼丟下我......”
我站在原地，靜靜地看著她在地上掙扎。
曾經，她只要皺一下眉頭，我都會心疼得半夜睡不著覺。
但現在，看著她鮮血淋漓的手指，我的內心竟然生不出一絲波瀾。
哀莫大於心死，大概就是這種感覺。
“溫枳，別爬了，難看。”
我淡淡地開口，聲音裡沒有嘲諷，只有無盡的疲憊。
“十年前我揹著你，是因為我以為我們是夫妻，是一體的。”
“但這十年來，你在夢裡恨我，你爸媽在現實裡罵我，南星在日記裡詛咒我。”
“你們一家人，在賀行簡編造的那個謊言裡，緊緊抱團取暖，把我徹底排斥在外。”
我抬頭看了一眼旁邊的周南星。
她已經哭得發不出聲音，只是絕望地看著我。
“南星，爸爸答應你，就算離了婚，屬於你的撫養費我一分都不會少。”
“但我不會再回這個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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