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賀行簡的案子查清了。
他不僅吞了我的錢,天瑞建材這些年的賬目也是千瘡百孔,加上故意傷害罪和詐騙罪數罪併罰,被判了有期徒刑十五年。
他名下的資產被全部查封拍賣,用來賠償我的四百三十萬本金和這些年的利息。
拿到錢的那天,我沒有去慶祝。
我拿著那張沉甸甸的銀行卡,去了一趟老家,把當年賣掉的老房子高價買了回來。
然後,我去了市裡最好的醫院,給自己做了一個全面的體檢。
醫生看著我的片子,直搖頭。
“周先生,你的胃部有嚴重潰瘍,腰椎間盤突出壓迫神經,左腿膝蓋半月板幾乎磨損殆盡。”
“你這身體,像是被一臺重型機器碾壓過,能活到現在是個奇蹟。”
我平靜地聽著,付了錢,安排了手術。
住院期間,溫枳每天都會讓護工推著輪椅來看我。
她不再像法庭上那樣歇斯底里,只是安靜地坐在我的病床邊。
有時候給我削個蘋果,有時候幫我擦擦臉。
但我從來沒有吃過她削的蘋果,也沒有對她說過一句話。
她就像一團空氣。
終於有一天,她看著我冷漠的側臉,眼淚再次決堤。
“周衍,你是不是真的......一輩子都不打算原諒我了?”
我轉過頭,看著窗外枯黃的落葉,語氣平淡得像在談論別人的事。
“沒有原不原諒,只有還不回去了。”
“溫枳,你回去吧,別再來了。”
“你的褥瘡需要好好養,我也需要清靜。”
溫枳捂著臉,壓抑著哭聲,在護工的嘆息聲中,絕望地離開了病房。
出院那天,我收拾好簡單的行李,準備離開這座城市。
南星來送我。
她長高了一點,臉上的陰鬱褪去不少,眼底多了幾分堅定。
“爸爸,我要去上學了。”
“我會好好讀書,以後賺很多錢,像你照顧媽媽那樣照顧你。”
她紅著眼眶,小心翼翼地拉住我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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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爸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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