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接下來的幾天,裴令儀並沒有搬走。
她不僅沒走,還理所當然地讓林逾白在這個家裡住得心安理得。
她每天準時下班,手裡提著林逾白愛吃的水果和點心。
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討論著公司裡的事情,彷彿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而我,成了這個家裡多餘的透明人。
除了給孩子們做飯,我幾乎不走出臥室。
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比傷口更痛的,是那種日復一日的鈍刀子割肉。
這天下午,我在房間裡整理之前接的一些手工活計的材料。
雖然我是家庭主夫,但這幾年為了補貼家用,我一直在網上接一些竹編和木雕的散活,多少存了一點私房錢。
突然,客廳裡傳來“啪”的一聲脆響,緊接著是陶陶撕心裂肺的哭聲。
我腦子裡“嗡”的一聲,猛地拉開房門衝了出去。
客廳的地上,碎著一塊翡翠無事牌。
那是裴令儀的母親,我岳母臨終前親手掛在我脖子上的遺物。
因為做手術,我把它摘下來放在了茶几的抽屜裡。
此時,林逾白正捂著手背,紅著眼睛站在一旁。
老三陶陶跌坐在地上,小手擦著眼淚,哭得喘不過氣。
蓁蓁和采薇擋在妹妹面前,像兩隻憤怒的小獅子一樣瞪著林逾白。
“怎麼回事?!”
裴令儀從書房走出來,看到地上的碎玉,臉色微變。
林逾白立刻迎了上去,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令儀,對不起。我剛剛只是想幫沈哥收拾一下茶几,沒看到裡面有東西。”
他指著地上的陶陶,聲音裡帶著委屈,“陶陶突然跑過來撞了我一下,我沒拿穩,玉牌就掉在地上了。”
我大步走過去,一把將陶陶抱進懷裡。
“陶陶沒有撞他!”
蓁蓁指著林逾白,大聲反駁,“是他自己拿出來看的!妹妹只是想把抽屜關上,他故意手一鬆,玉牌就摔了!”
“我沒有......”林逾白往裴令儀身後躲了躲,“令儀,小孩子怎麼能學會撒謊呢?”
裴令儀的臉色冷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