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去看碎掉的玉牌,而是用那種慣用的、平淡卻充滿責備的目光看著蓁蓁。
“蓁蓁,媽媽平時是怎麼教你的?做錯事不可怕,可怕的是推卸責任。”
她走到陶陶面前,居高臨下地伸出手。
“陶陶,站起來,給林叔叔道歉。”
我的心臟猛地抽緊了。
那塊玉牌是我最珍視的東西,她不僅不問一句玉牌的情況,反而第一時間偏袒一個打碎它的外人。
“她不道歉!”
我死死地護住陶陶,仰起頭盯著裴令儀,“我的孩子沒有撒謊!裴令儀,你為了一個外人,連自己的親生女兒都不信了嗎?”
裴令儀輕輕嘆了口氣。
“嘉木,你太溺愛她們了。”
她蹲下身,試圖把陶陶從我懷裡拉出來,“這不是信不信的問題,這是規矩。逾白是客人,孩子冒犯了客人,就必須道歉。”
“規矩?你的規矩就是讓我的孩子受委屈?”
我一把揮開她的手。
因為動作太大,腹部的傷口被扯動,一陣鑽心的疼讓我出了一身冷汗。
裴令儀看著被我拍紅的手背,眼神終於徹底冷了下來。
“沈嘉木,你簡直不可理喻。”
她站起身,語氣裡透著深深的厭煩。
“一塊玉牌而已,碎了就碎了,我會按原價賠給你。但你今天這種態度,實在讓我太失望了。”
她轉過頭,溫柔地安撫著林逾白。
“別哭了,你的手沒事吧?去房間用冷水衝一下。”
看著他們相攜走進客房的背影,我低下頭,看著地上那些散落的碎玉。
岳母臨終前拉著我的手說:“嘉木,令儀脾氣悶,你多包容她。”
我包容了九年。
換來的是她把我的尊嚴連同這塊玉牌一起,摔得粉碎。
我深吸一口氣,把陶陶緊緊抱在懷裡。
那一刻,我徹底清醒了。
我不會再和這個女人講任何道理。
她不僅不配做我的妻子,更不配做這三個女兒的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