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接下來的半個月，賀聿臣沒有再換號碼打過來。
或許是他的驕傲不允許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在一個女人面前低頭。
也或許，是他覺得只要冷處理，我最終還是會妥協。
南城的工作逐漸步入正軌。
週末，公司組織去郊外團建。
我和幾個同事坐在草坪上燒烤，氣氛很融洽。
“小裴，你這烤肉的手法可以啊，火候掌握得真準。”主管咬了一口肉串，誇讚道。
我笑了笑。
“以前經常在家做，習慣了。”
以前賀聿臣胃不好，又挑剔，我在廚房裡花的時間比在書桌前還多。
正說著，蘇蔓的影片電話打了過來。
我走到一旁安靜的地方接起。
“杳杳，出大事了。”蘇蔓那邊的背景像是在商場裡，她壓低了聲音，語氣卻很激動。
“什麼事？”
“賀聿臣那個狗男人，他好像終於發現你不是在鬧著玩了。”
我撥弄著手裡的樹枝，沒說話。
“昨天我去你們以前那個公寓附近辦事，你猜我看見誰了？沈若皎。”
“她去那幹什麼？”
“她被賀聿臣趕出來了。我找中介打聽了一下，賀聿臣把那套房子掛牌出售了。”
我愣了一下。
那套房子他住了快五年，裡面的每一件傢俱都是他親自挑的極簡風，他曾經說那裡是最符合他生活效率的地方。
“不僅如此，中介說，賀聿臣昨天在房子裡待了整整一天。走的時候，手裡抱著一個黑色的塑膠袋，像是從回收站裡翻出來的。整個人失魂落魄的，跟丟了魂一樣。”
黑色的塑膠袋。
是我那天扔掉的，裝滿了我所有妥協和迎合的垃圾袋。
“他去翻垃圾堆？”我有點想笑，這實在不符合賀大律師體面的人設。
“誰說不是呢。對了，還有個更勁爆的。”
蘇蔓把鏡頭拉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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