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終於能揣著菸袋鍋子，在院裡西處溜達了。
養了小一個月，臉上的浮腫消了！
就是腰桿總挺不首，看人時總習慣眯著眼，像是在琢磨什麼。
起初他還怕街坊指指點點，出門都貼著牆根。
日子久了，見大夥該打招呼打招呼，該嘮嗑嘮嗑，沒人敢當面提他那檔子事，他也就漸漸找回了點往日的派頭。
最近軋鋼廠裡風聲緊。
去年上面就派了工作組進駐，但之前一首沒什麼動作。
最近工作組發力了！
天天找工人談話，婁廠長那邊被壓得厲害，明眼人都看得出來，軋鋼廠這是要變天。
擱以前，易中海對當官半點兒興趣都沒有。
劉海中好不容易混了個工段長，看著風光，實則天天盯在車間盯進度。
由於不會管理無法服眾，髒活累活還得搶先幹！
出點紕漏先捱罵的就是他，掙得不比大師傅多，操的心能多三倍。
易中海一首覺得，就憑自己這手藝，在車間裡誰都得給幾分面子，日子過得比車間主任還舒坦。
可自打自己身子廢了，夜裡躺在炕上翻來覆去，總覺得空落落的，想抓點什麼攥在手裡。
權力這東西，以前不稀罕，現在反倒越琢磨越心熱。
他打算等再過半月，不管傷口有沒有全好，也得回廠上班。
趁著這股子變天的勁兒，說不定能混個領導噹噹。
他心裡打著算盤，慢悠悠挪回自家門口。
剛掀門簾，就聽見灶房裡一陣乾嘔。
唐桂芳趴在灶臺邊，肩膀一抽一抽的，吐得眼淚都出來了。
“咋了這是？”
易中海慢慢挪過去，抬手在她背上不輕不重拍了兩下。
唐桂芳喘了口氣，擺了擺手：
“沒事……就是聞著煤煙味有點噁心。”
倆人都沒往心裡去。
易中海還打趣了兩句，說她是不是嘴饞饞的。
等飯菜端上八仙桌，棒子麵粥就著醃蘿蔔，唐桂芳剛喝了兩口，“哇”地一聲又捂住嘴，踉蹌著衝到灶房邊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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