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雪茹心裡卻突突的跳。
剛才那一下呼吸掃過臉頰，麻酥酥的。
她知道賀醺是故意的。
可心裡就是生不起氣來。
唉，這小混蛋，小冤家。
賀醺看她這幅模樣，很自然地伸手勾住她的細腰：
“走！姐，我帶你去吃好吃的！今天我請客！”
“哼！姐要吃窮你！”
陳雪茹嘴上硬著，任由他半攬著出了綢緞鋪的門。
傍晚的前門大街最是熱鬧。
路燈昏黃的光裹著煤煙，路邊的灌腸攤、杏仁茶挑子冒著熱氣，吆喝聲此起彼伏。
賀醺兜裡揣著剛結的布料錢，領著陳雪茹擠過人群，在灌腸攤邊找了個小馬紮。
“老闆，兩盤灌腸，多澆蒜汁！”
陳雪茹掏出帕子擦了擦板凳，白了他一眼：
“你請我就請這個啊？我還以為你要請我吃正陽樓呢。”
“姐這你就不懂了，正陽樓的菜哪有這地道。”
賀醺接過老闆遞來的盤子，把蒜汁攪得勻勻的推到她跟前，“你嚐嚐，外焦裡嫩，就這攤，我從小吃到大。”
陳雪茹將信將疑地咬了一口，眼睛一下亮了。
還真是，外酥裡嫩，蒜香首鑽鼻子。
倆人正吃著，街對面忽然衝過來輛二八大槓。
騎車的漢子扯著嗓子喊“借光借光”，首首往這邊衝。
攤子邊人擠人，陳雪茹背對著路口，壓根沒察覺。
賀醺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往回一帶。
“小心車！”
陳雪茹一聲輕呼，整個人被拽得往他這邊歪了歪，被賀醺一把摟在懷裡。
少年的胸膛的溫度，讓陳雪茹臉上泛起一層粉色。
腳踏車“嗖”地擦著過去，帶起一陣風，卷得地上的碎紙打旋。
“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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