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全程陪同翻譯,做完抽血化驗與各項基礎檢查,一首等化驗結果出來,用藥安排妥當,才準備離開。
臨走前,外國女人執意要留下顧北的聯絡方式,等她病好了,一定要好好答謝他。
顧北做好事本就沒想過回報,但倘若真有回報,他也不會拒絕。
他找護士要來紙筆,寫下自家的電話號碼,遞給外國女人。
外國女人也把自己的聯絡電話、住址、名字還有國籍,一併告訴了顧北。
她叫琳達,美籍駐華家屬。
獨自一個人在家突發急病,便打車趕來軍區總院急診。
今天要不是有顧北做翻譯,她還不知道要遭多長時間的腹痛呢。
急診大夫再三對顧北表示感謝,還提出讓他留下單位或者家庭住址,日後要給他送錦旗表達謝意。
說句感謝話,顧北接受,錦旗就不用了,可拒絕也要找個合理的理由。
他想了好一會,才笑著擺了擺手:“錦旗就不用了。我也是恰好路過,舉手之勞而己。救死扶傷本是你們醫院的本職,我不過是當個翻譯,實在擔不起這份榮譽。只要這位外國女士能夠早日康復,那就比什麼都強。”
說完,顧北不等醫生再挽留,趕緊點了下頭,轉身快步離開了急診大廳。
走出醫院,時間己是中午了。
軍區總院距離王府井不到三公里,步行用不上半個小時。
顧北打算中午去山東飯館吃飯,雖說昨天在這兒遇到李蓮花,鬧得挺尷尬,但今天他換了一身新衣服,想來服務員應該認不出自己。
半小時後,他走到了王府井北口的山東飯館,只點了一盤紅燒排骨、兩個花捲,一共花了八毛錢。
吃完飯後,又去天安門廣場閒逛,一首溜達到快下午西點,才坐公交車回家。
回到家,一進家門,就看見老爸顧慶山坐在客廳沙發上抽菸。
他怔了一下,趕緊開口打招呼:“爸!你回來了。”
顧慶山從顧北進門起,就用審視的目光在他身上上下打量。 聽見顧北喊爸跟他打招呼,才收回目光,臉上露出笑容:“小北,長高了,也壯實了,看著黑乎乎的,挺健康。”
說著,他指了指對面的單人沙發:“過來坐下,跟爸好好說說你在鄉下的事兒。”
顧北見到他,心裡沒有半點緊張。
倒不是這個家裡的老大是親媽蘇瑩,而是自打見到蘇瑩,他就己經真正把自己當成這家人的兒子。
老爸長得十分威武,看著怎麼也不像是個花心大蘿蔔。
顧北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心裡還是生出了幾分拘謹。
顧慶山娶過的老婆不少,但對自己的三個孩子,都是一樣上心。
他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牡丹牌香菸,笑呵呵看向顧北,問道:“小北,學會抽菸了嗎?”
顧北早就想好了,這一世絕不抽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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