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的夜悶得人喘不過氣。
土牆吸足了白日的熱，到了半夜還在往外烘。
丁香躺在床上，後背已經被汗浸透。
她翻了個身，腳踝扯出刺痛。
鐵環磨破的地方結了薄痂，一動便扯得生疼。
那條鐵鏈從床腳繞過去，另一頭釘進牆裡，長度剛好夠她走到門邊。
李虎量過。
半步都沒多給。
丁香抱緊懷裡的竹夫人，抬起手背，擦去額頭和脖頸上的汗。
微敞的衣領下，幾道紅紫淤痕疊在一起，舊傷疊著新傷，紅紫淤痕看著觸目驚心。
被賣進丹嶺礦區後，她學會的第一件事，就是別讓疼痛耽誤判斷。
第二件事，是閉嘴。
所有人都以為她是啞巴。
很好。
啞巴不會告密，不會騙人，更不會在半夜往搪瓷缸裡放東西。
門軸忽然發出一聲長響。
丁香閉上眼，呼吸放緩。
煤灰和汗臭先擠了進來。
“小啞巴，睡死了？”
李虎反手掩上門，肩背寬厚，臉和手都沾著黑灰。
他盯著床上的人，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煙燻黃的牙。
他一邊扯衣服，一邊朝床邊走。
“快起來伺候老公！”
床板陡然往下一沉。
那隻粗糙的大手壓上丁香的腰，隔著薄薄的衣料掐住她。
丁香睜開眼，喉間擠出一聲驚叫，整個人往牆角退，腳上的鐵鏈拉得筆直。
嘩啦！
聲音刺得人頭皮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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