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出聲，只抱緊竹夫人，把身體縮得更小。
李虎彎腰拽了拽她腳上的鐵鏈。
鐵環刮過傷口，血順著皮肉滲了出來。
“這山裡老子說了算。”
他拍了拍丁香的臉。
“敢跑，抓回來剝了你的皮！”
丁香抬起溼漉漉的眼睛，慌亂地點頭。
李虎滿意了。
他轉身走向桌邊，抓起那隻印著紅花和“喜”字的搪瓷缸，仰頭便灌。
杯裡的茶早已放涼，他喝得太急，幾滴水順著下巴淌進衣領。
丁香的手指一點點鬆開。
她看著他的喉結上下滾動。
一口。
兩口。
直到最後一點茶水也進了他的肚子。
李虎把空杯重重擱在桌上，抹了把嘴，抓起安全帽出門。
房門重新合攏，腳步聲一路遠去，很快混進礦工們粗重雜亂的吆喝裡。
丁香沒有動。
她仍縮在床頭，雙手攥著被扯開的衣領，臉上還掛著淚。
只有那雙眼睛，直直盯著桌上的搪瓷缸。
紅花俗豔。
那個“喜”字，被水汽洇得發亮。
一滴水珠沿著杯壁滾下來，懸在杯底，停了片刻，落到桌面。
啪。
很輕的一聲。
丁香慢慢擦去唇角的血。
砰砰砰！
敲門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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