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被推倒在床上，後背撞在粗糙木板上，鐵鏈拖過床沿嘩啦作響，舊傷處滲出血來。
李虎站在床前，抬手解開腰間皮帶，皮扣撞在鐵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翅膀硬了？忘了老子以前怎麼收拾你的？”
丁香撐著床沿坐起，散亂的頭髮貼在臉側，呼吸短促，手指卻摸到了床板邊緣那塊翹起的木刺。
她沒有去看皮帶，目光越過李虎的肩膀，落在他那條跛腿上。
“我已經是陳錚的人，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李虎的手停在半空。
丁香抬起臉，嗓子被藥水和鐵鏈磨得發啞，話音出口時，每個字都清楚。
“他知道你們把我鎖在這裡，會拆了你家的房子，挖了你家的祖墳，把你們母子三人拖出去活埋。”
屋外的風鑽進窗縫，吹得窗紙來回鼓動。
鐵鏈貼著床腳，輕輕碰了兩下。
李虎盯著她，手背上的青筋慢慢浮起來，眼前掠過陳錚單手掀翻保鏢的畫面，也掠過礦渣洞裡那具沒人敢認領的屍體。
他怕。
可這份害怕落到丁香嘴裡，便成了當眾揭開的傷疤。
“你拿他嚇唬我？”
皮帶抽出腰間，啪的一聲落在床沿，木屑從邊角掉下來。
李虎拖著傷腿靠近床鋪，身體隨著步子歪向一邊。
“你以為他真會回來？那小子自己都顧不上自己，還能管你？”
他將皮帶繞在掌中，皮革摩擦出沙沙聲。
“今天我就讓你認清楚，誰才是你男人。”
丁香的手指抵住木刺，刺尖扎進皮肉，滲出的血沿著指腹往下淌。
她沒有接話。
李虎把皮帶抬過頭頂，手臂帶著風聲落下。
丁香向床邊翻滾，皮帶擦過衣袖狠狠抽在床板上，震得灰塵從房梁簌簌落下。
她藉著翻滾的力道落地，鐵鏈拖住腳腕，身體卻已經衝到了李虎面前。
那條跛腿就在眼前。
丁香抬腳踹了過去。
李虎膝彎一軟，扶住床柱才沒摔倒，丁香不給他喘息的機會，第二腳跟著落在他的傷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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