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香退到門邊，後背抵住門板，鐵鏈橫在腳前，整個人被逼在狹窄的角落裡。
劉玉芬盯著她手裡的玻璃片，往旁邊挪了半步。
“你一個女人，帶著鐵鏈能跑到哪裡去？外頭全是山，掉進溝裡都沒人收屍。”
“那也比留在這屋裡強。”
丁香把玻璃片又握緊了些，血從掌根滴到地上。
李鳳梗著脖子說道：“你是我哥的媳婦，媳婦就得聽男人的話，哪家女人像你這樣，動不動就想著往外跑？”
丁香抬眼看她。
“哪家女人會被丈夫用鐵鏈拴著？”
茶水順著地面縫隙流動，碰到碎玻璃後散成幾道細線。
劉玉芬張了張嘴，沒能接上話。
李虎扶著牆走出裡屋，木棍在地面敲得咚咚響。
“還想跑？”
他喘著氣，額頭全是汗，語氣卻重新硬了起來。
“這座大山連著幾道嶺，你認得路嗎？你跑出院子，走不到半里就得摔死，乖乖把東西放下，我還能饒你這回。”
“呸。”
丁香握著玻璃片，肩背貼著門板。
“我死也不跟你過日子。”
李虎盯著她，喉嚨裡擠出笑聲。
“我知道你瞧不上我，城裡來的大學生，白富美，村裡的狗都想多看你兩眼。”
他的視線落到丁香染血的腳腕上，木棍敲了敲地面。
“可那又怎樣？你還不是成了老子的媳婦，花五千塊買回來的人，生是李家的人，死也得埋在李家的地裡。”
丁香的手背貼著門板，指尖慢慢收緊。
“你做夢。”
“我不會再讓你拿捏，要麼放我走，要麼今天就拼個魚死網破。”
李虎的臉抽了一下。
“養不熟的小娼婦！”
他拄著木棍向前挪，腳步拖沓，卻一步比一步快。
“說，你急著跑出去，是要找哪個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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