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你真的要把這艘船賣掉了嗎?”吳愛春激動地問著丈夫寬直。
“你難道忘了這艘金銀銅號可是我們一家人的紀念品嗎?為了把銀敏從看守所裡撈出來,你捨得賣掉我們的回憶嗎?”吳愛春不停地用拳頭捶打著丈夫寬直,愛春摸著這艘金銀銅號,不自覺地流下了眼淚。
1967年的秋天,懷著二胎的吳愛春從三口之家出來接丈夫梁寬直回家,在海邊 ,吳愛春看見丈夫寬直和徐大吉在爭執不下,激動的愛春立馬上前踢了徐大吉一腳,惱羞成怒的徐大吉看到衝上來幫寬直的吳愛春害怕了起來,但還是假裝鎮定著罵著吳愛春和梁寬直“吳愛春!你這個膽小鬼一樣的丈夫寬直真的那麼好嗎?寬直受傷不關我的事情!你還是放棄下海吧!寬直!你根本比不過我!別讓我再出海時在船上看到你!”徐大吉罵罵咧咧地離開了海邊。
“那個混蛋怎麼能欺負你呀!我立馬就去徐大吉這個混蛋的家裡好好罵他一頓!我還要把他打成豬頭,他怎麼能把你的腿差點打斷呢?寬直,痛嗎?你不要為了我再受委屈了呀!我們不去出海做事也可以養活我們一家的!”在漫天星辰的夜晚,吳愛春和梁寬直在海邊訴說著各自的煩惱。
1968年的春天,吳愛春的奶奶羅金鳳看著生活艱難的愛春和寬直,感嘆著生活的不幸。為了幫助孫女愛春度過難關,有一天,羅金鳳悄悄地帶著孫女愛春來到自己的家裡。身形佝僂的羅金鳳步履蹣跚地走進自己的臥室裡,四處翻找著東西,最後在自己的櫃子和睡覺的枕頭底下找出了一些錢。
“這些錢拿去買一艘船吧!快拿去買船吧!你們小兩口賺錢養家餬口不容易,算是我這個奶奶給你的補償。而且這些東西本應該早點給你的,愛春。因為這是你媽媽留給你的!我都替你保管好好的!”羅金鳳對著孫女吳愛春說。
“奶奶!這些錢我們不需要!我和寬直會努力賺錢來買船的!您現在這麼大年紀我們還要讓你操心,我們賺錢養家餬口還行的。那您為何說這些錢是媽媽留給我的!”吳愛春拒絕著奶奶羅金鳳說。
“這是你媽媽那年生病的時候給我的,我依舊記得那時候你媽媽和我之間的事情……。”羅金鳳開始向孫女吳愛春說那年陳光利把所有的積蓄交給自己的事情。
“媽!這些錢以後就拜託你交給愛春了!這是我留給愛春的!希望您能原諒我的唐突和以後不能好好伺候您了!兒媳光利我可是相信您是一個值得信賴的,我就拜託你能好好幫我照顧愛春呀!”夜晚,穿著青色西裝外套的陳光利把黑色皮包裡這些年做漁女賺的錢通通地拿了出來交給婆婆羅金鳳的手上。“光利,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嗎?我也可以幫得上忙的 ,為什麼要把這些錢都給我?”羅金鳳疑惑地問道。“媽,我沒有什麼事情的,我只是希望以後我的女兒愛春的生活會好過一點。”陳光利含著眼淚說,說完輕鬆地抹掉眼淚離開了婆婆羅金鳳的家裡。羅金鳳看著陳光利離開的身影也流著眼淚傷心地說道“光利!我會替你好好照顧愛春這個可憐的孩子的!”
“那就謝謝奶奶啦!愛春和寬直以後會好好賺錢養家的,不辜負你和媽媽的!謝謝您能告訴我這些事情,媽媽她怎麼那麼傻呀!她為了我付出太多了,她什麼都為我著想考慮呀!”愛春傷心地抹著眼淚說,寬直看著妻子吳愛春淚流滿面的樣子著急地拉著妻子吳愛春的手離開了奶奶羅金鳳的家裡。
“寬直!寬直!梁寬直!你有沒有聽到我說話啊!我媽媽留給我的那些東西還放在我奶奶的家裡呀!那是我媽媽留給我的東西,我要回去拿!你怎麼回事啊?為什麼那麼急幹嘛?把我那麼急從奶奶家裡拉出來啊!”吳愛春揪著丈夫梁寬直的手胳膊大吼道。
“愛春!吳愛春!你可真是我的哨子呀!那麼大的嗓門兒都把村子裡的人都吸引過來湊熱鬧瞧瞧我們兩個呀!你那麼急躁回去幹嘛?小心一點,肚子裡的孩子都快被你弄出來見見外面的世界了!”梁寬直拉著妻子吳愛春的手急急忙忙地說。說完跟著妻子吳愛春又回到羅金鳳的家裡取回東西。
“寬直!梁寬直!偉大的船長梁寬直!你今天真的好棒呀!我們有一艘船啦!”挺著大肚子的吳愛春激動地對著船裡的梁寬直說。梁寬直看著妻子吳愛春揮著手站在海灘上,也從船艙伸出頭來對妻子吳愛春揮手道“愛春!親愛的!我們的新船很棒呀!你要上船嗎?”
“不用啦!你今天打撈了很多嗎?我們今天又是開心的一天!哎呦!”吳愛春對著丈夫寬直說,這時,梁寬直也從船上下來,將船停靠好緊緊抱住妻子吳愛春。
“寬直!我好像要生孩子啊!”吳愛春突然對丈夫寬直說,愛春低頭看著自己的粉色布拉吉連衣裙底和腿上都流淌著溫熱的羊水,還有一大攤血都滴在了地上。
“真的嗎?親愛的!我馬上就把你送到衛生所去生孩子啊!曉玉!爸!阿力!快去幫我找一下木板車啊!愛春要生了!”梁寬直一邊安撫著妻子吳愛春,一邊催促著妹妹梁曉玉妹夫陳力和父親梁山博去找木板車。1968年5月15日,這一天愛春和寬直體驗了生產分娩的過程。
“啊!啊!寬直!我不行了!什麼時候我們到衛生所呀!我要暈過去了呀!”坐在木板車上的吳愛春緊緊地抓著丈夫寬直的手說,此時的吳愛春也因為宮縮的疼痛而大汗淋漓,推著木板車的梁寬直也大汗淋漓,只能將手伸到妻子吳愛春的手邊讓妻子吳愛春減少一點分娩的痛苦。經歷了幾個小時的奔波,梁寬直終於艱難地推著木板車到達了衛生所。
湄洲島衛生所的大夫和護士看到梁寬直大汗淋漓的樣子懷疑地問梁寬直“請問是不是你也生孩子啊!怎麼身上全溼透了!”
“大夫!太累了!我推著我的妻子可是跑遍了整個湄洲島才到了衛生所呀!太累了我呀!生孩子太累了!”梁寬直對著衛生所的大夫和護士們說,說完就靜靜地坐在產房門口的椅子上等著愛春出來。
而在產房內的吳愛春正在經歷了分娩的陣痛。“寬直!梁寬直!大夫!我真的不想這麼痛啊!生孩子真的好痛苦啊!”“求求你們能不能幫我把肚子破開,就是做個剖腹產手術把我肚子裡的孩子取出來呀!”“吳愛春女士!你現在非常適合順產,而且我們已經看到孩子的頭了!再加把勁!吸氣,呼氣!”產房裡的大夫和護士們對著正在分娩的吳愛春說。“嗯!啊!嗯!”吳愛春努力憋著勁配合著醫生和護士們的指令。“哇哇哇嗚嗚嗚嗚!”一聲嬰兒的啼哭在整個產房迴盪。“吳愛春女士!你真的很棒哦,快看看你的孩子吧,看看他是小子還是囡囡啊!”護士抱著孩子對著吳愛春說。
“他可真是個小淘氣呀!我生個小子太累了吧!”吳愛春對著護士說。
梁寬直在產房外焦急地踱步,聽到嬰兒的哭聲,立馬站起身來。不一會兒,護士抱著孩子走了出來,笑著對他說:“恭喜啊,是個健康的小子。”梁寬直激動地接過孩子,看著襁褓中皺巴巴卻可愛至極的小臉,眼眶泛紅。
隨後,他走進產房,看到臉色蒼白卻帶著幸福笑容的吳愛春,心疼地握住她的手,輕聲說:“愛春,你辛苦了。”吳愛春虛弱地笑了笑,說:“寬直,咱們有兒子了。”
一家人沉浸在新生命誕生的喜悅中。回到家後,梁寬直更加努力地出海捕魚,想要給愛春和孩子更好的生活。而吳愛春則細心地照顧著孩子們,同時也操持著家裡的大小事務。金銀號承載著他們一家人的希望,在海上乘風破浪,他們的日子雖然平淡卻也充滿了溫暖與幸福,未來彷彿也隨著這新生命的到來,變得更加光明起來。
後來銅明出生了,金銀號變成了金銀銅號,寬直每天駕駛著這艘金銀銅號從茫茫的大海歸來,愛春和金敏銀敏銅明三個孩子們就每天盼著寬直回來。
“愛春!我梁寬直現在是吳會長的男人呀!以後希望吳會長多多關照我!”湄洲島福建漁業商會新一任會長大選在1982年這個夏天匆匆結束,那時候改革開放的春風剛剛吹到了湄洲島。吳愛春以親明的形象第一次在選票上贏下了徐大吉,終於當上了會長。
“寬直!謝謝你這麼多年包容我呀!我以後還要你照顧關照我才對啊!”吳愛春對著丈夫寬直嬌嗔道,那一天,吳愛春喝上了久違的啤酒,在海灘上唱起了情歌。
“你不去管管你的老婆嗎?她這麼放浪是給誰看呀!要是她真的和別的男人勾三搭四的話,看看你頭頂上的綠帽子有多少頂了吧!”權桂香看著兒媳吳愛春唱歌喝酒放縱自己的模樣對著兒子梁寬直壞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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