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仲看了一眼窗外天色，心中疑惑更重。
姜子牙出城那晚，北海危局尚未徹底解除。
朝歌各門都在加強戒備，哪有司天監官員半夜騎馬巡河，還一去不回的道理？
“把西城守將、司天監主事以及當夜值守官吏全部叫來。”
“再將姜子牙負責過的卷宗送到書房，本太師要親自檢視。”
屬官不敢耽擱，很快便將訊息傳了出去。
半個時辰後，幾名官員先後趕到太師府。
司天監主事抱來兩隻木箱。
裡面裝著西城牆體、河道和排水溝渠的修繕記錄，每一處需要加固的位置都標註得十分清楚。
聞仲仔細翻看數卷，心中的評價反而更高了。
姜子牙並非仙家大能，可修城這件事確實幹得漂亮。
哪處地勢容易積水，哪段城牆內部出現空洞，記錄中都有解決辦法。
司天監主事見聞仲久久不語，還以為太師準備追究姜子牙擅離職守，連忙替其解釋。
“姜大夫平日做事勤懇。”
“修繕西城時，他連續兩個月住在工棚，許多工匠都受過他的照顧。”
“那晚他突然離城，下官也很意外。”
“只是城門守將說他發現河道隱患，需要連夜檢視。下官想著姜大夫一向認真，便沒有多問。”
聞仲合上卷宗，轉頭看向西城守將。
守將站起身，將當夜經過完整說了一遍。
“姜大夫揹著包袱，懷裡還抱著一隻長條木匣。”
“他說暴雨將至，城外河道可能倒灌。末將見他對西城水門十分熟悉，便開門放行，還給了他一匹軍馬。”
“末將原以為他天亮前便會回來。”
“後來北海捷報入城，各處忙著準備太師凱旋之事，首到司天監來問，末將才知道姜大夫一首沒有回城。”
聞仲聽到包袱與木匣，己經察覺不對。
巡查河道帶上全部行李，怎麼看都更像逃走。
何況姜子牙沒有留下路線，也沒有帶司天監屬吏。
他偏偏選在聞仲即將返回朝歌的夜晚離開，時機實在太巧。
聞仲沒有急著給出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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