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蹲在地上，看著燃燈，笑眯眯地問出那句話。
燃燈老臉上的血跡混著泥土，表情僵硬。
他本以為自己姿態放得足夠低，多寶多少會顧忌一下闡教的面子。
畢竟他是玉虛宮的二把手。
“多寶道友。”
燃燈深吸一口氣，試圖找回一絲作為大能的體面，聲音略微抬高，“貧道畢竟是紫霄宮中客，與你師尊同輩！元始天尊更是親口封我為闡教副教主！你今日若真把我逼上絕路，來日玉虛宮降罪，闡截兩教便是不死不休。你區區一個準聖，扛得起聖人的怒火嗎？”
多寶聽完，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副教主，你這話聽著怎麼這麼耳熟呢？”
多寶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剛才準提聖人的虛影被劈成兩半之前，好像也是這麼說的。結果呢？他現在連個渣都沒剩下。你覺得，你這副教主的頭銜，比西方聖人的麵皮還硬？”
燃燈呼吸一滯。
多寶臉上的笑容收斂，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再說了，你拿闡教的底細換命，元始師伯知不知道我不管。但我知道，你今天要是能全須全尾地離開三山關，我回金鰲島就得挨板子。”
燃燈見多寶軟硬不吃，眼底閃過一抹狠厲。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手中的靈柩燈上。
灰白色的燈焰瞬間暴漲，化作一片陰冷的火海，試圖逼退多寶，為自己爭取最後的一絲喘息之機。
“豎子欺人太甚！貧道跟你拼了！”
“拼？你拿什麼拼？拿你那條斷了的乾坤尺，還是拿你這盞快熄火的破燈？”
多寶嗤笑一聲，不退反進。
他袖袍一揮，誅仙陣圖瞬間展開。
那張連聖人神念都能鎮壓的古老陣圖，此刻對付一個重傷的半步準聖，簡首就是殺雞用牛刀。
陣圖上的劍紋如同活物般遊走，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首接當頭罩下。
灰白火海連半息都沒撐住，便被劍紋切得支離破碎。
“收！”
多寶胖手一抓，陣圖猛地收緊。
燃燈只覺得雙手一麻，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力傳來，硬生生扯斷了他與靈柩燈的本命聯絡。
“噗——！”
燃燈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靈柩燈打著旋兒落入多寶手中。
多寶掂量了兩下，滿意地點點頭：“這燈造型雖然寒磣了點，但火候還湊合。帶回金鰲島放在茅房門口照明，倒也省了蠟燭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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