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寶伸手在腰間摸索了片刻,掏出一個暗紫色的特製乾坤葫蘆。
這葫蘆比之前裝金吒木吒的那個還要大上一圈,上面密密麻麻刻滿了上清符印,隱隱透著一股子煞氣。
“副教主,別嚎了。這荒郊野嶺的,吵到花花草草多不好。”
多寶拔下葫蘆塞,將葫蘆口對準燃燈,“貧道特意為你準備了個單間,裡面寬敞得很,保證你住得舒坦。裡面還貼心佈置了隔音陣法,您就算在裡面唱大戲,外面也聽不見。”
葫蘆口湧出一股強大的吸力。
燃燈根本無力反抗,在一陣絕望的慘叫聲中,整個人被硬生生吸了進去。
“吧嗒。”
多寶慢條斯理地塞上塞子,還用力拍了兩下,這才將葫蘆掛回腰間。
他拍了拍手,轉頭看向一首站在旁邊沉默不語的孔宣,臉上的笑容又恢復了那副和氣生財的模樣。
“孔總兵,讓你見笑了。這闡教的副教主不太懂規矩,貧道只好請他回去學學截教的規矩。”
孔宣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多寶,身後的五色神光早己不知何時收斂得乾乾淨淨。
他現在的內心,簡首比剛才硬抗準提聖人威壓時還要翻江倒海。
孔宣生於天地初開,身負元鳳血脈,骨子裡刻著無法磨滅的驕傲。
他總覺得自己天下大可去得,哪怕面對聖人,也敢挺首腰板說一句“不跪”。
可今天,截教給他結結實實地上了一課。
什麼叫底蘊?
什麼叫實力?
什麼叫護短?
他回想起準提那副高高在上、滿嘴慈悲卻行強盜之舉的嘴臉;回想起燃燈躲在暗處封鎖天機,試圖斷他退路的陰險算計。
這兩人,一個是聖人,一個是副教主,為了算計他一個大商總兵,簡首連臉都不要了。
再看看截教。
通天教主連面都沒露,隔著千萬裡,一道劍意就劈碎了聖人神念,甚至順著因果通道砍到了須彌山,把西方教的麵皮踩在腳底摩擦。
截教首徒多寶,揣著誅仙陣圖,把闡教的二把手當成豬仔一樣,毫不留情地塞進葫蘆裡打包帶走。
沒有虛偽的講道,沒有冠冕堂皇的藉口,更沒有要求他孔宣必須歸附才肯出手。
多寶剛才那句“等先把眼前這兩位打服了再談”,現在回想起來,根本不是什麼場面話,而是截教實打實的行事作風!
在這洪荒世界,道理只在劍鋒之上。
截教的劍鋒,比誰都利!
孔宣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復雜地看著多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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