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被燼王寵壞了，連我這個親妹妹都欺負。”
低著頭，沈若蘭聲音帶著委屈，袖口卻攥得很緊。
她今日特意挑了身素淨衣裳，連頭上的珠釵都少戴了兩支。
站在一眾貴婦間，瞧著格外可憐。
“王妃進宮前還在宮道上鬧了一場。”
接過話，安國公夫人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蘭兒姑娘不過勸了兩句，她就讓王府護衛拔了刀。”
“臣婦也瞧見了。”
工部侍郎夫人點頭，“王府那些人兇得很，刀都出了鞘。咱們這些婦道人家，哪裡見過這陣仗。”
殿內幾位夫人跟著嘆氣。
有人看向沈若蘭，目光裡帶了幾分憐惜。
嫡姐心智不全，偏偏又嫁進燼王府。
沈若蘭這個做妹妹的，平日裡定是沒少受氣。
坐在上首，太后手裡那串佛珠停在掌心。
晏兒多年不曾回宮看她。
每年壽辰，他總會讓人送來東西。
東西不算多貴重，卻都是他親自挑的。
去年是一尊白玉觀音，前年是一盒南海珍珠，連她隨口提過喜歡的香料，他都記得。
今年那尊玉佛，是他給她準備的。
如今碎了。
還碎在那個傻王妃手裡。
太后胸口發悶，再抬頭時，眼神已經冷了下來。
“當真是燼王養出來的好王妃，恃寵而驕，目無尊長。”
沈若蘭忙屈膝行禮，臉上越發惶恐。
“太后娘娘，姐姐年紀小，許多事都不明白。她並非有意，您別為了她氣壞身子。”
這話聽著是在替沈卿萱求情。
可殿中眾人聽得更明白。
燼王妃心智不全，做錯事不懂悔改，連親妹妹都得替她賠不是。
站在一旁，趙福海眼皮跳了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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