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別怕，李嬤嬤身體不舒服，我讓人扶她下去休息的。”
沈若蘭替她理了理凌亂的衣袖，聲音溫柔，手指卻掐得沈卿萱腕骨發疼。
沈卿萱看著李嬤嬤被拖遠，眼圈一下紅了。
“嬤嬤會痛。”
“她只是去歇著，過一會兒就回來了。”
沈若蘭把她的臉扳回來，指向榻上的紅嫁衣。
“你看，這件衣裳多漂亮。”
沈卿萱一下忘了手腕上的疼，視線落在那片鮮亮的紅色上。
柳氏走到她身邊，替她撫平肩頭的褶皺，語氣溫和，耐心地哄著她。
“卿卿乖，穿上這件衣服，就能嫁給你的硯哥哥了。”
沈卿萱歪著腦袋，眼裡重新亮起來。
“嫁給硯哥哥？”
她抓住嫁衣的衣角，露出笑臉。
“好！”
朝丫鬟使了個眼色，柳氏示意她們動手。
兩個丫鬟拿起嫁衣，圍著沈卿萱替她換上，衣料寬大，拖在地上，袖口還繡著並蒂蓮。
沈卿萱低頭摸了摸，心裡只想著等見到陸硯之，要把這朵花給他看。
站在旁邊的沈若蘭盯著那張天真的臉。
她費盡心思才讓陸硯之對婚約之事鬆口，沈卿萱這個嫡女憑什麼佔著婚約多年。
如今，一個傻子也配穿嫁衣。
接過丫鬟遞來的蓋頭，沈若蘭輕輕搭在沈卿萱頭上。
“姐姐，待會兒有人問話，你不要亂說，跟著他們走就好。”
蓋頭遮住了視線，沈卿萱點了點頭，抱緊懷裡的嫁衣袖口。
“好！”
沈若蘭看著她笑，心底卻只剩厭煩。
“傻子！”
同一時刻，沈府花園的涼亭裡，陸硯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沈萬鈞坐在對面，手指搭在膝上，遲遲沒有碰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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