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之整理著袖口,語氣從容。
“無妨。我已經安排好了!”
他抬眼,神情裡透著算計。
“新婚之夜,沈卿萱這個傻子會和蕭晏辭,一起死!”
沈萬鈞的手指收緊,終於端起那盞茶,卻沒有喝下去。
“你給她準備了什麼?”
“該知道的時候,岳父自然會知道。”
陸硯之沒有再解釋。
迎親隊伍已經出了沈府,花轎在長街上搖晃,鑼鼓聲引來不少百姓駐足。
賣糖人的張三踮著腳看了一眼,朝身旁的陳嬸問道:“這是哪家的喜事?”
陳嬸壓低嗓音,答得飛快。
“沈家的大小姐,聽說是嫁給燼王。”
張三臉上的笑意散了。
“又有新娘要嫁去燼王府了?”
旁邊有人接話,聲音裡含著憐憫。
“這個新娘子怕也活不過今晚了!”
花轎裡的沈卿萱聽不清外面的議論,只聽見鑼鼓一陣接一陣。
她掀不開蓋頭,便把手伸進袖袋,摸到那隻破舊的小荷包。
粗布磨得發軟,邊角還縫著一道歪歪扭扭的線。
她捏住荷包,想起李嬤嬤送她出門前的模樣。
那時,李嬤嬤紅著眼,把荷包塞進她手裡,掌心還在發抖。
“小姐,這是你孃親手做的平安符,你一定要貼身帶著,讓她在天之靈保佑你平平安安、長命百歲。”
沈卿萱不懂什麼叫天之靈,只認得這是孃親留下的東西。
李嬤嬤抬手摸她的頭,想笑,卻沒有笑出來。
“小姐乖,先顧好自己,到了王府,誰讓你做什麼都不要急著答應。”
那句話沈卿萱聽不明白,卻牢牢記住了。
花轎停下時,她的身子跟著晃了一下。
外面的喜婆王婆扯開簾子,伸手將她拽下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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