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片刻,蕭晏辭若有所思。
陸家的印記不會作假,可那張滿是淚痕的臉,也找不到半點殺意。
他不肯放人,她眼中的疑惑漸漸變成恐懼,掙扎得越來越厲害。
“給你玩……卿卿不搶了……姨娘不要打卿卿,卿卿不搶了……”
那哭腔含混不清,盡是哀求,聽得他手上力道鬆了半分。
她趁機掙開,連嫁衣都顧不上撿,赤著腳跑到牆角,蹲下去緊緊抱住腦袋。
“卿卿聽話,不要打,卿卿以後都不拿了……”
單薄的中衣貼著肩背,她縮成小小一團,連看他一眼都不敢。
那並非刺客被揭穿後的慌亂,分明是捱打多了,身體自己學會了如何躲閃。
蕭晏辭站在原地,第一次沒有繼續逼問。
思緒抽離,發射匣落在桌面的輕響將他拉回書房。
周伯守在旁邊,將他的遲疑看得清楚,卻沒有擅自開口。
陸家為殺王爺,前後送來數名女子,每一個都藏著致命手段。
可沈卿萱若真是其中之一,未免裝得太過逼真了。
此事處處透著算計,沈卿萱卻未必是設局之人,也可能只是陸家選中的刀鞘。
可刀鞘裡藏著利刃,一樣能殺人。
合上發射匣,蕭晏辭眉眼間殘存的遲疑被壓了回去。
“盯緊她,一旦發現她有任何裝傻的痕跡,殺。”
“是。”
次日,蘭因端著一碗稀粥走進花園,碗底磕上石桌,濺出幾滴米湯。
盯著那碗能照見人影的粥,沈卿萱的肚子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她昨夜只吃了半塊點心,剩下半塊藏在袖中,想留給硯哥哥。
可眼下實在餓了,她拿起勺子,剛舀到幾粒米,草叢裡便傳來窸窣聲。
一隻瘦骨嶙峋的小野貓探出腦袋,前爪沾著泥,眼巴巴看著她手裡的碗。
沈卿萱低頭看看粥,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勺子遲遲沒有送進嘴裡。
“小貓,你也餓了嗎?”
小貓不敢靠近,只伏在草葉後叫了一聲,聲音又細又弱。
猶豫片刻,她終究把碗端到地上,還往草叢的方向輕輕推了推。
”。吃先貓小,小卿卿比貓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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